桑雁芙更郁闷了。
去哪儿？她怎么知道这个犬妖要去哪儿？那只蝴蝶当时也就只说了那句“借过”，没提到过还会有人过来。
好在桑兜兜及时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问道：“凤迟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没有。”
“那……”桑兜兜想了想，凤迟是来争取妖界的支持的，那应该会往皇城的方向走，便问道：“你知道皇城怎么走吗？”
“……”
桑雁芙甩在地上的尾巴顿了顿，抬起头看她，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这里就是皇城。”
“哈？”万象罗盘惊讶地吸气：“皇城还有这种地方？我还以为这是哪个深山老林呢……”
这里就是皇城？
这倒是省事了。
桑兜兜看出小猫妖的不耐，努力按捺住心中想要摸摸对方脑袋的念头，善解人意地告别道：“那我先走啦？下次再见哦……”
桑雁芙看着她往院子的后门走去，马上就要走出院子了，捏紧了拳头，忍不住出声喊道：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见桑兜兜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有惊讶，桑雁芙清了清嗓子，别开她的视线：“突然出现在我家，太可疑了，万一你出去做了什么坏事，别人怪到我桑家头上……”
“别担心，我不是来做坏事的。”
桑兜兜认真解释道。
想了想，她从院子门口走了回来，站在桑雁芙面前，微微低下身去，柔声介绍道：
“我叫桑兜兜，应该和你家的桑是同一个字。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这世上姓桑的犬妖一抓一大把，鸣山派里更是喊一声桑家人能听到千百人回应，只说名字根本不算是多么正式的自我介绍。
而且这家伙还凑得这么近，说得那么亲密，仿佛两家的桑真有什么关联似的。
桑雁芙心中的怪异之感越发明显了，重新扭回头，审视地看着桑兜兜，一扬下巴，回应道：
“我是桑雁芙，观箬县主，桑家‘飞英’一脉第四十六代传人，鸣山派照墟堂堂主之子。”
这才是合格的自我介绍。
“嘁，黄毛丫头，跟谁狂呢！”
万象罗盘不屑地嗤笑一声，当即照着她的格式给桑兜兜编了一个高大上版本的自我介绍：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上等阵法师，阵法至门鸣山派的真正创始人！威震天下的青梧仙君之徒！世界第一至尊神器万象罗盘最好的朋友！桑！兜！兜！”
桑兜兜被万象罗盘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对于桑雁芙的话，她只注意到了其中的两个词，桑雁芙，鸣山派。
果真是小五的后人呀！
“小芙，你好呀。”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来之前在凡人的城镇买的蝴蝶钗，用漂亮的丝帕小心包好了递给桑雁芙：“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
桑雁芙盯着她手中的蝴蝶钗看了一会儿，没有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硬邦邦地挤出一句：
“……我讨厌蝴蝶。”
她说出口就觉得不对，自己的语气太僵硬了，听起来就像讨厌的不是蝴蝶，而是送礼物的人一样。
想解释，可这样又会显得很奇怪。
深深吐了口气，桑雁芙伸出手去，正想当做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把东西接过来，桑兜兜却收回了手。
桑雁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桑兜兜低头在储物袋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拿出了好几个不同的礼物来，有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梨花簪，憨态可掬的陶瓷小狗，还有抱着猫微笑的小泥人。
她来妖域之前就想过很可能会遇到小五的后代，特地准备了好多不同的礼物。
“那这些呢？有喜欢的吗？我还有很多！你看这个小猫呢？我觉得它好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