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搀扶着商溪回到了他的房间。
这么短的一段路程,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桑兜兜是累的,商溪则是热的。房间的门一打开,商溪便脱力般摔在了进门的毯子上,桑兜兜没拉住他,反而被他一起拉着倒了下去。
两人稀里糊涂滚在一起,商溪被撞得闷哼一声,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桑兜兜连忙一个打滚稳住身形,抓住他的手臂打算将人扶起来:
“还有几步就到床榻了,别睡在这儿,会着凉的。”
然而商溪已经被耗尽了力气,他仰躺在地上,胸腔不断起伏,按下了桑兜兜的手。
“不用管我。”
他闭了闭眼,努力保持清明,然而身上的热度在不断攀升,连衣料的摩挲都能激起他的一阵战栗,这副情状实在太过失态,他不想让桑兜兜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你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桑兜兜跪坐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抱歉哦。”
什么。
商溪的脑子晕晕乎乎地转不过来,他眼前的画面不断在正常的现实和幻想的旖旎中切换,让他分不清自己此时身在何地,更无法仔细思考对方话中的含义。
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出身合欢宗,他看过太多不该看的东西,此刻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换了主角通通涌入脑海,无时无刻不在挑逗他的神经。
他想要蜷缩起来,将自己的丑态藏起来,可下一瞬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扒拉着翻过身去,紧接着,后腰的衣衫被咬住,他被整个人叼了起来。
叼着他的黑色毛团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模糊不清的“咕噜”声,他听不懂兽语,但从对方的动作中感觉到了她接下来的意图。
腰腹部的衣衫收紧,对面变得离他很近,头朝下的姿势让他有些想吐。
桑兜兜叼着他开始移动,庞大的身躯尽量小心地在在房间里穿行,一路上却还是传来了一连串瓶瓶罐罐的磕碰声,听得她心虚地耳朵后撇。
明天……明天再找客栈老板商量赔偿的事情吧!
终于到了床边,她将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探入床帐里,小心翼翼地把商溪放下,再变回人形,帮他把被子盖上。
好了,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做完这一切,她探了探商溪额头的温度,入手是一片能煎鸡蛋的滚烫,这把桑兜兜吓了一跳。
好像是不用担心他着凉。
现在她有点担心他着火了。
她分不清这是喝完酒正常的反应还是香簌花汁带来的作用,又怕商溪半夜需要帮助找不到她,便去窗边抱了个垫子过来放在床边,打算变成原形,在这里守他一晚。
谁叫他是她现在唯一的手下呢!
桑兜兜刚在垫子上把自己盘成一个圈圈打算睡觉,就听见床上的人发出低低的喘息声,只好变回人身爬起来查看情况。
商溪仍然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似乎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又始终没能做到。
他皱着眉,露出几分难受的神色,哑声呢喃道:“热……渴……”
身体仿佛置于一片火海之中,急需找到一汪冰冷的清泉来解渴,被衣物和被子摩擦过的皮肤晕开一片酥麻的痒意,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无意识地扯开,只求能觅得一丝清凉。
耳边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和杯盏磕碰的声音,一杯茶水被送到了他的唇边,那人将他扶坐起来,一点点给他喂水喝。
一杯冷水下肚,他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智。
面前是桑兜兜忧心的神情,她的唇一张一合,问道:
“还要吗?我再给你倒一杯?”
要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杯盏上,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
不过才得到片刻的喘息,体内的燥热已经卷土重来,让他向来自持端重的眼睛氤氲开一片雾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让桑兜兜转过身去,不要看他。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他自暴自弃地说。
桑兜兜坐在床边,感觉商溪听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她以为对方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身边,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自己还是回房去,走之前给他把妙间灵玉翻出来放在枕边,这样他有事也可以及时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