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听说要把自己交给别人。
芙宝本能地觉得害怕,摇摇头:“芙宝要找爹娘,不要和别人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司娓娓拿起手机,开始拨打110,抽空安慰了一句:“警察叔叔会送你回家的,他们是好人哦。”
电话接通:“我这里捡到一个小孩。”
“嗯,对,一个人,在翻垃圾桶,好像是家里人生病了,自己跑了出来。”
“好,我等你们,地址是牡丹区桂花路……”
司娓娓一转身,身边已经没有了小孩的踪影。
……
山坡上,赵阿奶已经哭晕过去了。
赵丰谷和王桂香已经把方圆几百米都摸遍了,丝毫不见芙宝的身影。
“芙宝啊,你在哪儿啊?”赵阿爷嘶哑着嗓子叫着。
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怪我,都怪我,人都半截入土了,还睡什么觉啊,要是我一直看着芙宝,她怎会不见。”
“芙宝怎么能凭空消失呢?麦穗,你再把之前的事情说一遍。”赵丰谷不死心,双手握着麦穗小小的肩膀。
这样的丰谷叔让她害怕,抽抽噎噎:“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呜哇呜哇……”
旁边的王桂香一双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她拨开自家男人,将麦穗瘦瘦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麦穗不怕,你慢慢想哈,婶子抱着你,当时是怎么个境况?”
“她说要给我吃蛋蛋,可是没有蛋蛋……然后……然后我就哭了,因为我阿爹要死了……呜呜呜呜,芙宝就说要给我药药。就……就。”
麦穗其实也稀里糊涂的,她本来就只有五岁,还是那种营养不良的五岁,说话呀本来就没那么伶俐。
更何况芙宝的消失又是那么诡异。
“就咋啦?”赵丰谷忍不住声音大了点,他是真着急啊。
他们今天歇的这个土坡比较偏僻,远离官道,也没有其他人来,不存在芙宝被人偷偷抱走的可能。
“然后她从地上捡了个铃铛,就消失了。”这句话麦穗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可这让他们如何相信。
麦穗爷上前来低声劝慰道:“莫不是遇到了邪物,被抓走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赵丰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肯相信。
天快要亮了,芙宝还是不见踪影。
赵家人简单商议了几句,赵丰谷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叫在一起,下定了决心:“我们一家人就不跟着大伙儿走了,芙宝在这儿丢了,我们要留下来找她。”
“那怎么成,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树皮都被扒光了,不走就要被饿死。”
赵丰谷摇摇头:“前边儿也未必能找着吃的,往前走也是个死,还不如留在这里找芙宝。”
他是真的绝望了。
闺女丢了,一粒粮也没有,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往哪处去落脚。
众人沉默下来。
赵老根咬了咬牙:“丰谷,你和你爹就是咱们村的,如果不是你们,我家老大早就被拉了壮丁了。这一路上,如果不是你带着他们敢拼敢杀,我们村里人早就折完了。”
“我们也留下来等……一天。”他不能承诺太久,毕竟身上没粮啊。
其他几位村老互相看了一眼,也同意道:“丰谷,你见谅,我们也想多等等,可……我们都留下来等一天。”
多耽搁一天,就能多要他们半条命。
赵丰谷八尺的汉子,闻言眼眶都红了。
动动嘴唇,正想说些什么,背后传来一声惊呼:“芙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