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咋办，再打一架？”赵丰谷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人家手上那大刀，要真动起手来，我们就是白送性命的份儿。”
“那水咋办啊？”村老愁的慌：“这没水也会渴死人的。”
赵栓柱撸了撸袖子，一脸发狠：“今晚我就带着人去偷水，大不了就命交待在这儿，我死了，我家的娃你们就帮着照顾着点，一人给一口吃的就成。”
他性子有些莽撞，一口气憋在心里不痛快，恨不得现在就去和那帮人干仗。
只是他们商量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后面，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
那个小身影转身离去，没有听到赵丰谷后面的话：“你就知道干仗，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你个榆木脑袋。”
“那你说咋整，我脑子不灵光，都听你的。”
……
芙宝双手捧着脸颊忧伤地坐在地上，旁边的麦穗叫道：“芙宝，我们来玩抓石子吧。”一双泥手上抓着几颗小石子。
这是他们村里小娃娃们最爱玩的游戏了，芙宝也爱玩，但她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玩。”
“为啥不玩？”
“芙宝不想栓柱叔死掉，他还给我摘过果子吃呢，也不想春花姐姐和大头哥哥没有阿爹。”芙宝小小声道。
才五岁的她已经明白什么是死亡了，比如村里的李婆婆，以前可喜欢她了，还偷偷给过她鸡蛋吃，在逃荒路上的有一天她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了，她的儿子点了一把火把她烧掉了。
芙宝那时候还问了阿娘：“为什么要把李婆婆给烧掉。”
阿娘当时抹了抹眼泪：“你李婆婆死了。”
死掉是一件让人很伤心的事情呢，芙宝不想让春花姐姐姐姐和大头哥哥伤心。
麦穗听不懂，挠挠脸颊，本就脏兮兮的脸上又是一道灰：“你说啥呢？芙宝，来玩啊。”
“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去找阿爹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村里的青壮年们开始躺在地上睡觉，女人们围坐在一旁照看小娃们，顺手掐点能吃的野草。
芙宝趁人不注意，偷偷走到阿爹身边。
赵丰谷蜷缩着身子睡在地上，鼾声震天，睡梦中感觉脖子那里痒痒的，还以为是蚊子，一扬手啪的一下打过去。
芙宝摸了摸被扇到的小手，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小声道：“坏阿爹。”然后轻轻地摘下铃铛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赵丰谷无所觉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他们晚上可没时间睡觉，这会儿要尽可能地补眠。
“好铃铛，乖铃铛，芙宝渴，你带我去找水吧。”芙宝小手紧紧地攥着铃铛。
等那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芙宝又一次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