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魔,恭迎吾皇!”
太素神色漠然,避开了雨魔大圣的施礼:“我不是你们的皇,你们的皇已经死了。”
气氛凝固了,雨魔大圣就这么跪在地上,太素神色漠然,没有丝毫反应。
一旁的莫清月快哭出来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听这些东西,能不能放她离开。
是的,雨魔大圣刚刚为了保护她设下的屏障还在,她根本走不掉。此时的太素和雨魔也丝毫没有在意一旁的一个小小的四极境的修士,莫清月只能尴尬的看着雨魔大圣向一个青衣的年轻人下跪。
良久,
雨主尺忽然有所反应,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传来:“既然您不认为您是我族的旧主,那从此以后您就是我族的新皇!”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雨家祖地的一祖。
一个皇族奉一位圣人为主,何其惊骇!
“我不需要你们。”太素摇了摇头,自己已经找回来一部分真灵,弄清楚了一些真相,不需要追随者。
他无心君临天下,只想一人求道,追随者什么的反而是拖累。
随着记忆的复苏,太素的求道之心也愈发强烈,关于轮回路,四级浮土,天帝葬坑,魂河,还有亘古长存的高原。祭道也不是终点,上面还有境界。太素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某一场祭祀里,若是有直面黑暗源头的那一天,他希望自己能有反抗的力量,而不是任人宰割。
大道难,多歧路。荒天帝也是一人独断万古,路尽级一念就能映照万古时空,追随者反倒是拖累。
当亲友成为一道念头就能轻易塑造,谁又能说的清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呢?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概念,亲友可以帮助锚定自我,不至于像铜棺主一样迷失,可若是亲友过于弱小,便会产生如同铜棺之主一样的困局。
一念塑山海,一念生万物,一念断万古,诸世成空。
雨主尺中传来一声叹息:“您的确与他不一样,未来您若是有需要,那雨家会随着你征战,成为您手中的矛,即使敌人是仙!”
雨家一祖最终还是退去了,他的皇是太素,但太素不是他的皇。
在太素淡漠的目光下,雨魔大圣浑身颤抖的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拿着雨主尺离开了,身形佝偻,此刻的他倒是真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在遥远的雨家祖地,雨主尺留下的东西也是将这一幕传递过来,神源中所有的大圣准皇俱是心神莫名。
一道道叹息在祖地里响起,雨族被他们的主抛弃了,对他们这批沐浴着仙泪皇的荣光的人,对他们这批在仙泪皇的庇护下成长起来的人,是一种怎样残酷的事实,信仰不曾崩塌,但被信仰的人不再了。
“吾皇,您真的陨落了吗?”神源中的雨家一祖眼中有泪水,低声呢喃着,语气格外的不甘心。
有悲切的哭声从一些神源中传来,要是外人看到了必然是大惊失色,一群最低都是大圣的人居然像凡人一般落泪。
就在这时,有镇定的声音从一块神源中传来,语气坚定:“吾皇万古不朽,此时只是有缺,待他成道,必将圆满!”出言者竟然是一向与仙泪有怨的三祖!
“没错!”有附和声传来,稳定了人心,“待我族成为长生世家,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吾皇的归来!”
“对!长生世家!吾皇将会在万古后回归,届时吾族将重新追随他,杀出成仙路,攻破一个又一个的寰宇大世,缔造新的古史!”
......
雨家祖地浮动的人心逐渐稳定,但影响不了此时的太素。
“我不是仙泪。”太素首先确定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自己,一个新生的人,不是过往的某个人的转世,新生。
“应该算是一朵相似的花,人造的相似的花!”太素一番思索,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仙泪皇第三世晚年施展了一种无上神术涅盘,以期活出第四世。他选择了成就我,或者说,他觉得我就是他自己!”
太素神色莫名,不敢再深入想下去了,有人认为未来的某个人就是自己,关于本我的东西别说历代古皇天尊了,就连仙王不朽都不能说清这些东西。
“无论如何!我就是我!”太素立刻明确的自己的定位,“仙泪的确选择了成就我,但我不是他,若是有朝一日成道,问鼎,走到路尽。我一定会映照他,但我绝对不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