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我说。他抬起手,似乎想再触碰我,但手举到一半又颤抖着放下。
【他们不是说……你已经……】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方那个残暴的、想将我撕碎的恶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崩溃的男人。
【诺诺……真的是你吗?】
他再次睁开眼,那双曾经只剩下欲望和怒火的眸子,此刻竟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充满了脆弱和乞求。
【我认识你吗?我没印象了。】
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锁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眼中那层脆弱的水光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沉入一片死寂的深渊。
他脸上的痛苦和悔恨被迅速抽离,只剩下空洞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系统评估:宿主的回应导致目标人物精神状态陷入混乱,信任指数下降,怀疑与愤怒情绪开始重新积累。情况极不稳定。】
他慢慢地挺直了身体,那种脆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冷、更具压迫感的气场。
他慢慢地拉上自己的裤炼,发出【唰】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这狭窄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记得了?】
他重复着我的话,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心寒。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脚步声沉重而压抑。
【你最好是在骗我。】
他再次将我困在墙和他之间,俯下身,脸贴得极近,冰冷的视线像是要将我冻住。
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又回来了,但这次,里面混杂着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想起所有的一切。】
【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问题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低,没有任何温度,像寒冬里玻璃碎裂的声音,听得我心底发寒。
【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伸出手,用指背缓慢地、一寸寸地抚过我的脸颊,那触感冰冷得像蛇皮。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彻底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我们之间,可是隔着血海深仇和一条人命。】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低语,内容却像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血海深仇?
人命?
这些词汇和我完全搭不上边,我只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恐慌。
【你忘了,没关系。】
他的手顺着我的脖颈滑下,停在还裸露着的腰间,指尖在那朵梅花胎记上轻轻打转,带着一种占有式的意味。
【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想起来。想起你对我做过什么,想起……我对你做过什么。】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反正,你一辈子都别想再逃开我半步。】
【我才19岁!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我的话,脑袋里只有自己那个疯狂的念头。
抓住我肩膀的力道更大了,几乎要将我捏进他的身体里,他的脸距离我近在咫尺,眼中只有疯狂的执着。
【系统警告:目标人物已完全陷入自我逻辑,宿主的任何澄清都将被无视。他正在建构一个能够合理化我出现的叙事,情况极度危险。】
【你当然是19岁…你当然从一开始就是19岁…】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眼中的混乱渐渐被一种诡异的澄澈取代,仿佛他已经为我这个不存在的人,编造好了一个完美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