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迟疑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里有点问题,只可惜隔得太远看不清楚。我们先过去看看好不好?”
薛牧野困惑地看一眼莫天悚,点点头,跟着莫天悚一起朝小山丘走去,自然而然得运出“听声辨位”先察看那里的状况。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拉着莫天悚就开跑:“是水青凤尾!”
土丘上十几个骷髅围成一个圆圈,鬼火就是从骷髅上面冒出来的。圆圈的中间是一张已经被lou水浸湿的三分熟五尺珍珠纸,纸上是十二只摊开翅膀一动不动的水青凤尾有围成一个圆圈,原本洁白的羽毛状的触须被鲜血染成暗红色,都朝着圆圈里面,对着中间另外一只翅膀颜色相对比较暗淡的水青凤尾。这只水青凤尾的触须还是白色的,但背上有一个圆形血斑。
莫天悚认不出来这些都是谁,也不清楚圆圈代表的意思,到了之后反而停下不动了,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骷髅不过是一般的骷髅,上面什么也没有,但是中间的十三只水青凤尾无一例外都带着伤,排列又很像是某种阵法。
薛牧野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一阵后,低声道:“都没有死。中间的那个是琴娘,外面是十二个年轻的丫头。天悚,救不救她们?”
莫天悚有点急了,伸手就想去拿琴娘,被薛牧野一把抓住:“不能碰。这叫八一子母阵。我们看见的是子阵,飞翼宫里还有一个母阵。随便碰着这里任何一只水青凤尾,母阵都有反映,听命谷里的孟绿萝就能知道我们来了。”莫天悚怒道:“难道不救琴娘?”
薛牧野迟疑道:“我的意思不是不救,而是回去多带些人来再救,万一孟绿萝追出来,我们也有能力抗击。”
莫天悚抬头朝听命湖看一眼,淡淡道:“孟绿萝这时候多半躲在屋子里烤火呢,出不来!”推开薛牧野,一伸手将琴娘拿起来,可惜他空负医术,对这样子的琴娘却不知道怎么救。
薛牧野苦笑,低声道:“断肠草的花可以救她们。”抬头朝听命谷的方向看一眼,才开始弯腰在周围寻找。这种剧毒植物在听命谷里很多。其花不大,粉红色,像喇叭,一开就是一大串。因为有毒,大部分吃草的动物都不敢碰,便蓬**来。春夏两季满山都是断肠草美丽的花朵,像粉红色的云。此刻已经是秋季,花朵大多凋零。薛牧野费了一点力气才找到足够的数量拿回来。撕下一幅衣襟包裹起花朵,挤压出汁液,滴落在琴娘背上的血斑上。
琴娘很快恢复人形苏醒过来,看见莫天悚非常激动,挣扎着坐起来,拉住莫天悚的手道:“是你?翡羽呢?娜孜拉呢?她们都还好吧?”
莫天悚没有听见意料中的责骂,极是愧疚,忙道:“她们都很好。我骗她们离开,是想保护她们的。”琴娘的这个样子莫天悚熟悉得多,搭上脉搏,查出琴娘生命垂危,必须立刻施救才行,忍不住又问,“琴娘,你没关系吧?”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他刚刚才配好的伤药喂在琴娘的嘴里,知道一颗药还远远不够,回头朝薛牧野看去。
就见薛牧野如法炮制,已经将剩下的十二个水青凤尾都救回来。这十二人居然就是琲瓃小筑里的十二个丫头。她们的情况看起来比琴娘好很多,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是有些皮外伤,只是明显吓得够呛,人人精神委顿,看着莫天悚和薛牧野谁也不敢出声,彼此挤在一起缩成一团。
这些人会被选中去琲瓃小筑,要么和莫天悚有仇,要么就对孟绿萝忠心耿耿。莫天悚稍微犹豫,还是放开琴娘走过去,也给她们也一人一颗伤药。十二个人都显得很犹豫,小芊平时在琲瓃小筑是领头的,这时候怯怯地道:“三爷,好歹我们也服侍你一场,饶过我们吧!”
莫天悚苦笑,不仅仅是他将这些丫头当成敌人,这些丫头显然也不放心他,轻声道:“是伤药,不愿意吃你们扔了就是。能走的就自己回去!”
琴娘显得很意外地看着莫天悚。小芊明显也是很不相信,但看了看八一子母阵,迟疑半天,还是把伤药吃了。其他人于是也都把药吃了。莫天悚心里居然有些感动,笑笑道:“放心,不是毒药。我想杀你们根本用不着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