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就降临了。林冰雁劝说很久也没能说服莫天悚,愁眉苦脸地守在莫天悚身边。莫天悚却早早地和布瓦一起睡觉了。林冰雁也只好和姆玛一起歇息,但心始终是悬着的,一直瞪眼看着天花板。
忽然,一个红色的香头从天窗伸进来。林冰雁大怒,一翻身坐起来,压低声音叫道:“天悚,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
莫天悚从上面lou出脸来,尴尬地道:“你还没睡着啊!那就穿上衣服和我一起吧!”
林冰雁怕吵醒姆玛,不可能半夜三更和莫天悚吵架,只好穿上衣服起来。莫天悚早放好迷香,等在院子里面了。他没有夜行衣,又觉得畏兀儿衣服碍事,直接穿着白色的束缚衣。林冰雁看见又心疼又恼怒:“你从什么地方弄的迷香?你知不知道你会连累姆玛和布瓦的!而且你半夜行动,很容易发病的。”
莫天悚赔笑道:“我是什么样人?弄点迷香不小事吗?我特意等到子时,就是想看看夸父是不是老实。今夜我肯定没事。走吧,时间可不多。”
林冰雁叹口气,只好跟在莫天悚身后。刚走两步,莫天悚又回头道:“说不定会在热依拉家遇见凌辰,你把脸蒙一蒙!”林冰雁又叹气,用一条纱巾蒙上脸。
事情果然让莫天悚说中。他们还未到达热依拉家,就见凌辰正在被热依拉府上的卫士追赶着逃跑,领头的正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伊拉洪。凌辰看起来很狼狈,抵挡不住的样子,一边打一边退,然莫天悚很容易看出凌辰还未出全力,伊拉洪似乎也在装模作样,倒像是两边都在打着玩的。
莫天悚很疑惑,见林冰雁想上去帮忙,忙一把拉住她,低声道:“调虎离山!我们去热依拉家,看看凌辰是和谁一起来的,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救走拜克日。”闹不清楚凌辰在干嘛,干脆说得简单一些,免得多费唇舌。
就这样林冰雁还是一下子就晕了,迟疑道:“你不是来救拜克日的?”
莫天悚好笑:“你跟我来就是了!”领着林冰雁隔热依拉家还有三家房子就停下来。躲在墙角,运出井中视星观察,一身的血液顿时全部朝大脑涌去,一阵晕眩。
热依拉家里还有一个高手,也是练习的天一功,功力似乎比曹横还高。伊拉洪不可能会天一功,应该不是他;若此人是跟鲁仑迪尼一起来的,凌辰和薛牧野伏击他就不大可能全身而退;但莫天悚在布依鲁克生活了一年多时间,却没听说吐鲁番还有这样一个高手;而且莫天悚在听命谷好几年,曹蒙和孟绿萝都有病,就属曹横的功夫高了,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还有人比曹横功夫还高;最后决战飞翼宫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此人参与。最主要是,此人身上没有属于水青凤尾的青色光辉,乃是一个人类。莫天悚怎么也估摸不透此人的身份。
不过这人并非让莫天悚激动的原因,热依拉家的房顶上还有两个人,从熟悉的内力情况看,一个应该是薛牧野,另一个竟然是梅翩然,青色光里面还包裹着一团有别于其他地方的红光,显见隐形火符还没有去掉。且她和薛牧野都凝劲于体外,似乎是在对峙。梅翩然又回到听命谷了?她怎么没有和孟道元在一起?她难道是想找薛牧野报仇吗?莫天悚怎么也想不到,刚出来就遇见梅翩然,闭眼kao在墙壁上,大口大口无力地喘息。
林冰雁吓一大跳,急忙抓住莫天悚的手:“天悚,你又犯病了?”
莫天悚摇摇头,井中视星看见的毕竟不是容貌,他又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薛牧野和梅翩然了,也许这两个人不是薛牧野和梅翩然?莫天悚下意识地咬咬牙,终究是按捺不住,低声道:“冰妹,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
凌辰是和薛牧野一起来的。他的确是用的调虎离山之计,因薛牧野会听声辨位找人比较容易,所以由薛牧野负责救人,他负责把伊拉洪引开。至于荷lou,看见挟翼以后激动不已,怕救人后无法再在吐鲁番停留,和依丽一起连夜去了布依鲁克。林冰雁经常骑阿尔金到吐鲁番来买东西,很多人都认识阿尔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