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忙道:“一石米不过一两银子,三十万石只要三十万两就够了,就算粮价高一点再加上运费,最多五十万两绝对够了。你我兄弟,帮忙原本是应该的,若非天悚年景不好,该为大人垫付才是。如此已经觉得愧疚,哪能赚大人的银子呢!”
二公子道:“一定要的。我看这样,六十万两。你等我片刻,我立刻拿银票给你。”说着起身要走。
莫天悚已经看出二公子是有意帮他度过目前难关,心里着实欣慰。上等白米一石实际也就九钱多一点,下等白米、谷子、杂粮都用不着这个数。三十万石粮食需七百五十艘船。找联市帮忙,每艘船费八十两,需六万两,再加上陆地上转运费两万两。六十万两他可得二十多万两。不过他还不知足,一把又抓住二公子道:“前面我所说的那几封信,大人要差遣信得过的人立刻送出。银票倒是不着急,如果可能的话,麻烦大人帮忙把银票都换成汇泰钱庄的。”
二公子一愣道:“汇泰在西南没有分号,你用他们的银票岂不麻烦?我手里也没有现成的汇泰银票。你为何一定要汇泰的?”
莫天悚拱手道:“是天悚和他们有些私人恩怨想要解决。大人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二公子微笑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也就是你的事情。你要汇泰的银票当然没问题。不过可得等我几天。放心,我一定尽快把银票给你。你若觉得不够,尽管再开口就是。粮食你也得抓紧一点,赶在二月初帮我把粮食运来。”
彼此心照不宣,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榴园莫天悚感觉轻松多了,才想起他还没吃晚饭。没让凌辰去厨房,胡乱往肚子里塞了一点糕点,留下向山在昆明守着,再派历风和熏风去打探成花的情况,自己带着凌辰连夜骑马赶回巴相。
文玉卿早上起床,正遗憾莫天悚年三十也没回来,莫桃又去了老丈人家也不在,不料出门就看见莫天悚和荷lou穿戴得整整齐齐,恭恭敬敬等在门口请安问好。老怀大尉,却也心疼得很,薄怒道:“昨儿晚上我还去你媳妇那里问过,你都没回来。你身子刚刚才好,以后别在夜里赶路。”
莫天悚凑近文玉卿的耳朵边,媚笑道:“我是着急想见荷lou。”一边说一边塞一个银质核桃给文玉卿,“一会儿凤飞到了给他。”
文玉卿看核桃是可以打开的,心里很喜欢莫天悚挂念狄凤飞,佯怒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别不是暗器吧?凤飞都有礼物,你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莫天悚嚷道:“阿妈,该你给我压岁钱,怎么反问我要东西?”旁边的荷lou早捧上一个紫檀透雕的金衣百子香盒。
香盒本身不值什么,然文玉卿很喜欢这种被惦记的感觉,也喜欢盒子上的图案寓意,接过香盒越看越喜欢,失笑道:“你多大了,还要压岁钱?还是我媳妇好。”
正说着,上官真真带着狄凤飞也到了。狄凤飞一见莫天悚就扭过头去。文玉卿不悦地叫道:“凤飞!你看,你三叔出门还惦记你,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并不愿意夺人之功,将核桃递给狄凤飞。
狄凤飞撇撇嘴,看也没看就将核桃装起来,很不情愿地来到莫天悚面前,马马虎虎行了个礼,叫道:“三叔、三婶。”
莫天悚甚是疑惑,不知道怎么又把狄凤飞给得罪了,不过大过年的,却不好说,怕惹得文玉卿不高兴,问都不敢问,笑着岔了开去。上官真真显然也有点生气,拉着狄凤飞到了一边。莫天悚忙给荷lou使个眼色。荷lou过去,又给狄凤飞一件礼物,却是莫天悚从藏区带回来的一把小藏刀。狄凤飞显然很喜欢这个,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脸上也lou出笑容。
随便吃过一些早点以后,一起去宗祠祭奠。上次莫桃修建莫氏宗祠的时候,将文家祠堂也扩建修葺过,建筑比当年雄伟。祠堂里大榕树和老虎须的画像已经没了,正中挂的是狄远山遗像,披蟒腰玉,也算荣光。旁边还多出莫财旺和翠菊遗影。莫天悚焚帛奠酒,心里总觉得对不起狄远山,若他没有在西域杀夏珍,狄远山也不会英年早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