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账簿整齐地放在莫天悚的书桌上。莫天悚开始还很满意,但一听说梅翩然和张惜霎打架顿时就紧张起来,几步来到西跨院。立刻又放慢脚步,装模作样问袁叔永:“今天表哥感觉好点没有?龙王的情况如何?”
袁叔永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搬家,看莫天悚一眼,古怪地笑一笑,道:“师傅和元亨一起去找房子。姐夫好多了,在房间里陪师姐。师姐昨夜和斩龙仙子有点误会,到现在还躺在**。”
莫天悚担心得不行,顾不得研究袁叔永,转身朝房间走,还没进屋就听见孟道元说:“……找房子,不和你爹住一起。”便停在门口。
梅翩然道:“要不你回听命谷吧!阿曼问我好多次了。回去吧!欧溪崖也盼望你能回去!”
孟道元道:“那你呢?是不是和我一起回去?”
梅翩然道:“你看见了,张惜霎出手有多重。我不能把我爹一个人扔在京城。阿曼没出来和天悚联手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我不能指望他再接纳我爹。”
孟道元道:“那我也不回去。同样是仰人鼻息,天悚好歹也算是表亲。再说孟恒身上的祸患未除,把他留在京城我也不放心。”
梅翩然大怒道:“你就是小心眼!你想留下来看着我是不是……”
袁叔永大声叫道:“三爷,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梅翩然立刻不说了。
莫天悚回头悻悻地看袁叔永一眼。袁叔永丝毫不示弱,平静地和他对视。孟道元从屋子里出来,招呼道:“天悚,是你来了!进来坐!”然堵在门口不让路。莫天悚头疼,伸手不客气地将他扒拉开,挤进去。
梅翩然的气色很不好,半躺在**。莫天悚在床边坐下,拉过梅翩然的手把脉,察觉她伤得并不很严重才放心,皱眉道:“张惜霎为何突然出手动武?还好她没出全力。”拿出一瓶伤药放在床头。
孟道元跟进来道:“她们打一半的时候翩然发出一大串暗夜破,张惜霎怕惊动中乙和无涯子,才停手的。罗天走的时候,曾经托中乙照顾内人。”
莫天悚抬头看看孟道元,又看看一直没出声的梅翩然,起身道:“既然没太大关系,我就告辞了!”走到门口,犹豫片刻又回头道,“如果房子不好找,你们多留两天也可以。”
梅翩然终于开口,冷冷地道:“不必了!”
莫天悚无语,快步走了。梅翩然的眼泪忽然止不住流下来。摘下终日带着的面纱去擦,lou出美丽和丑陋混合的脸。
孟道元叹口气,迟疑道:“翩然,要不我们一起回听命谷吧!”
梅翩然大怒,气苦地大吼道:“要走你就自己走,别拉上我!张惜霎怀疑我和罗天,你怀疑我和天悚,天悚存心不理我!要不是为了飞翼宫,我怎么会和天悚弄成这样?你滚,一点用处也没有!飞翼宫姓孟,不姓梅,亏你还是一个大老爷们,为何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你到什么时候也比不上天悚!”
孟道元沉默片刻,深深吸一口气,起身轻声道:“你歇着,我去找房子搬家。安顿好你们母子,我就自己回去。以后你和天悚做任何事情我都不干涉。”
莫天悚回到书房,见谷正中还没离开,不耐烦地挥手道:“你先回去,找文功林打听一下账簿丢了张惜霎有何反应,再去见见义盛丰的那些债主,把他们丢账簿的消息散播出去。其他的等我仔细看完账簿再告诉你下一步如何走。”
谷正中告辞出来。莫天悚抛开杂念,翻开账簿,立刻就沉浸其中。最近南北都不太平,朝廷订货比较多,一共拖欠义盛丰货款八十多万两。不过义盛丰的外债却有一百三十万两。义盛丰竟然在严重亏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