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急忙笑道:“我委屈什么?一个人尽可夫的下贱女人能当上官家太太,是我莫大的造化!三爷放心,当年的事情秦浩早就不计较了,再说他也不可能和万岁计较,日后必能和二爷紧密配合。二爷若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他来见你。”
莫天悚一阵心酸,轻声问:“你下嫁秦浩,冯兴淳没说什么吧?”
莫离淡然道:“冯兴淳喜欢金钱美女。我年纪虽然有点大了,糊弄一个老男人还不算难事。三爷,我想……”
莫天悚忙道:“回来吧!回家吧!”
莫离大喜,路上就跪下叩谢。莫天悚忙把她搀扶起来:“该是我谢谢你才是!”莫离低头不好意思地道:“当年三爷让我来海州府是想对付罗天的,但莫离无能,日久无功……”
莫天悚道:“别说那些了!卡马鲁丁在哪里,怎走了这许久还没看见他?”
莫离加快脚步,不久领着莫天悚一行来到村子里一户孤零零的小院前。院子里忽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莫天悚和莫桃都是一愣。站在门口秦浩急忙出来,道:“没关系,是卡马鲁丁养的红箭鱼在示警。我已经告诉卡马鲁丁今夜有朋友要过来。”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莫天悚和莫桃。他从前一直没见过莫桃,莫天悚的容貌又大变样,却分不出眼前的两人谁是谁。
号角声果然只响了一下就停下来。莫天悚甚是诧异,还从来没听说过可以养鱼来示警的,朝莫离看一眼。莫离裣衽施礼,低声哀求道:“三爷先听听秦浩说什么好不好?”莫天悚点点头:“那就进去说吧!秦将军,请!”
秦浩抱拳道:“三爷、二爷,请!”让开路。
莫天悚淡淡一笑,和莫桃一起无所畏惧地走进去。院子里站着八名秦浩的亲兵,看见他们进来,一起恭敬地施礼,不像是下马威的样子。莫桃也很是糊涂,但他认得这里的确是卡马鲁丁的住处,更知道卡马鲁丁这么些年都深居简出。听莫离刚才的意思,他应该是还在研究降头术。这毕竟是一种他们了解不多的邪术,心里终是担心,抢在莫天悚的前面推开正房的门。
卡马鲁丁正在屋子里的一个巨大的鱼缸前忙活着喂食。鱼缸里很多只有拇指大小的红色小鱼。颜色很漂亮,背鳍非常发达,像一把利剑,绝对不是观赏的金鱼。卡马鲁丁比从前胖了很多,看起来也正常很多,不再像个骷髅。
卡马鲁丁回头看一眼,认出莫桃,怒气冲冲大吼道:“你们约的人是莫桃?”非常生硬,但是汉语。
莫天悚一下子笑了,捅莫桃一下:“干嘛努力还算努力,十年时间没浪费,终于学会说我们的话!”莫桃不由得也乐了。
跟进来的秦浩也笑起来:“大师放心,三爷和二爷不过是来看朋友的!我们说好借你的地方给我们用用的。大师的红箭喂好没有?”
卡马鲁丁哆嗦一下,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莫天悚,再看看手背上兀自未痊愈的痈疽,犹有余悸地低声问:“他是莫天悚?样子和从前一点不一样?大人,你没告诉我你请的是三爷莫天悚!”怪腔怪调的,可说得很流利。莫天悚又觉得诧异。
秦浩看来和卡马鲁丁也很熟,笑着道:“内子就在门口,大师有问题可以去找她。”
卡马鲁丁又朝莫天悚看一眼,几乎是逃跑一样飞快地跑出去。莫桃莞尔,不等秦浩再招呼就在桌子旁边坐下来。莫天悚却饶有兴趣地去鱼缸边看鱼。
秦浩也在桌子边坐下来,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本该给两位爷沏茶的,但卡马鲁丁家里的东西我也不太敢随便动,只好委屈两位爷了。”
莫桃道:“莫某来海边两月,非常佩服将军没有同流合污。将军有话直说无妨。”
秦浩扭头朝莫天悚看一眼,没见他有任何反应,心里直打鼓,犹豫片刻才道:“二爷知道我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土卫国……”莫天悚愕然回头,眼光只在秦浩身上乱转。秦浩一下子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讪讪地低下头。
莫桃失笑,淡淡道:“将军不用管天悚,他一身铜臭,便以为天下人都是一身铜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