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斯儿又学乖了一点。他的军队一共两万,全部布置在西门附近,中军一万,左翼五千,右翼五千。这次只派中军五千人前去应战,其余吃饭休息。不料这次哈实哈儿不回城了不说,城里还又出来五千人。人人都出奇地勇猛,杀得中军那五千人节节败退。
奈斯儿闻报后急忙增援。刚点齐人马,尚未出去排开阵势,哈实哈儿的黑衣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丢下对手,掉转马头,又退回城里,先前的五千人伤亡惨重无力追,后面的人马没准备好无法追,又气得奈斯儿“哇啦啦”地叫,还是只有干瞪眼。
本来衣不解甲的一直都只是阿布拉江,这回奈斯儿回去同样连盔甲也懒得卸了,一会儿再穿麻烦!果然,刚坐下不久,哈实哈儿又冲出来。
奈斯儿每次应战都吃亏,暗忖老子这次不出去,看你这一两千人是不是敢真的冲进我的大营里来!命人守在营地外面,沉住气,暂且不管哈实哈儿,等他们真冲进营地再来一个瓮中捉鳖,省得他们一次次地出城捣乱,又不肯正儿八经地交战。
果然,哈实哈儿来势汹汹,可快到军营前就不敢再前进,纷纷掉转马头,弯弓搭箭……呃!不是箭,也不是冰弹,而是一种黑不溜秋的石子一样的东西。打着人也不过就是有点疼,连冰弹都不如,落地后也不像霹雳弹那样爆炸,可又喷出浓烟来。
奈斯儿就纳了闷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奈斯儿明白还是不明白,依然被呛得鼻子眼泪一起流出来。他周围埋伏的人也是个个咳嗽,震得脸红脖子粗,连“哇啦啦”都叫不出来。再看哈实哈儿的两千骑兵,已经又跑了!
这自然也是莫天悚贡献出来的烟雾弹。为对付飞翼宫,他烟雾弹和霹雳弹都带得很充足,但他也没有想到会用在战争中,烟雾弹实际只有两百来颗,薛牧野这一次就全部用完了。之所以要等到中午才出战,就为让昨夜的神箭手休息半天,恢复精神,才能保证百发百中。同时也是他看弄回来的箭太少,远远不够用的,动员全城的百姓赶制冰弹。在浅坑里装上水,cha上所有能找到的能制造出来的尖刺。天寒地冻,浅坑里的水不过片刻就结冰。人们将冰片取出,凿制成大小不一的冰弹。放城墙上砸人的大一些,当箭用的小一些,不拘形状,尖锐就好,尖刺也在“馊马粪”里蘸过。比石头好用多了,又不虞会用完。中午的时候,城墙上已经码满冰弹。
奈斯儿打了一辈子仗,积功升至统领,硬是没遇见过这样的战法,哪里敢追?冬天打仗原本非常辛苦,不过护城河水结冰,有利攻城方,可对方硬是将天气寒冷转化成有利守城的条件,还用到极至。奈斯儿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召集手下献计献策。
手下道,既然他们总出来,我们就留下部分人在外面堵他们的退路。
奈斯儿大叫妙计,等哈实哈儿又一次出来再回去后,果然留下一部分人在外面的埋伏。可惜四周乃是旷野,没下雪他们能看见哈实哈儿的骑兵,哈实哈儿人看见他们的伏兵也不困难。主力刚刚一走,哈实哈儿就又冲出来,将埋伏的两千人杀得血肉横飞,等奈斯儿再回兵救援,他们又跑了。
手下再献策道,哈实哈儿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皆因他们驻扎的地方离城太近,哈实哈儿骑兵出城后可以及时逃回城里。
奈斯儿一想也是,下令拔营,退后三十里再扎营。
命令刚刚下达,又听见对方传来的呐喊声。奈斯儿简直是哭笑不得,人少了不行,躲着不出去也不行,埋伏堵截后路也不行,还是只有带上一万人去应战。不出所料,哈实哈儿一看他们人多,掉头就跑。顷刻之间又全部回到城里。奈斯儿也不敢追得太近,在外面等了片刻,只能收队回去,命人赶快收拾营帐,说不定一会儿哈实哈儿又要出来。
他也算是料敌如神,薛牧野和阿布拉江不负他望,果真没多久又冲出来。闹这许久,天早就黑了。
奈斯儿实在是怕了他们的骚扰,饭也不及吃,天黑也下令拔营。于是两万人忙忙碌碌收拾起东西朝后退去。却听哈实哈儿城一通鼓响,城门再次大开,出来的可不是一两千人,而是除了留下守其余两个城门的一万人以外,其余两万骑兵倾城而出。奈斯儿始料未及,仓惶应战。一边是累了一天一夜正准备撤退的疲惫之军,一边是精神饱满憋足劲保家卫国的正义之师,结果可想而知。
莫天悚高倨马上在后面指挥,眉开眼笑地道:“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禁打,才一天就受不了想撤退!我本来还以为得耗上好几天呢!”
阿布拉江可算是又把眉头舒展开来,笑道:“这全是三爷的神机妙算!”
正得意痛快的时候,薛牧野飞马过来,大声道:“三爷,快撤。撒马儿罕已经出动骑兵,一边增援一边攻打北城门了!”
莫天悚叹口气,奈斯儿实在是跑得太快,他根本还没有准备好,无奈地道:“可汗,撤吧!阿曼,我们走!”阿布拉江道:“三爷、阿曼,小心一些!”薛牧野扭头冷哼道:“不劳可汗挂心!”莫天悚急忙赔笑道:“可汗,别和他一般见识!”说完才和薛牧野一起走了。
阿布拉江摇摇头,下令撤退,隐约还听见薛牧野气哼哼地道:“你以为阿布拉江是好心,他是怕我们出意外,没人帮他守城。”莫天悚道:“桃子总说我的心眼小,你心眼也不大!”阿布拉江忍不住扭头张望,两人的马速都是极快,片刻时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莫天悚和薛牧野自然是去救阿勒罕的。也许是先天的底子好,也许是从前左顿那八字真言在起作用,也许是拜克日的关键指点得好,莫天悚练习腾格力耶尔神功很是顺利,不过半天时间,已经有所成就。莫天悚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去找玛依莱特。玛依莱特也甚是惊奇,说找人已经没有问题。不过玛依莱特也说,此功法越到后面越难。
离开南门后,莫天悚和薛牧野一人换上一套撒马儿罕军服,打马直奔北门开力穆的中军帐。奈斯儿那边闹了一天,开力穆也受到影响,有些人心惶惶的。但这里是军营中距离俺的干最远的地方,总体说来还算是平静。
莫天悚和薛牧野远远的跳下马,仗着薛牧野的听声辨位老远就能发现对方的人员分布,开力穆的主力救援的救援,攻城的攻城,后面没人,无惊无险地摸到中军帐外面。薛牧野忽然拉了莫天悚一下,万分迷惑地迟疑道:“三爷,你有没有察觉,大帐中好像有两个水青凤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