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野忽然道:“我看这样吧,我不走了!下午我去带队。我会听声辨位,即便不成功,也不会失败。三爷,你陪我去见阿布拉江,说一声就回来。桃子还是按照原计划休息好了,晚上和娜孜拉一起回撒里库儿。”
莫桃担心地道:“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薛牧野笑笑:“我睡了一上午,觉得精神还可以!”努儿啦急道:“这可不行!”薛牧野立刻把脸一沉:“为何不行?”努儿啦脸都急红了,却说不出理由。
莫天悚暗忖薛牧野肯留下为哈实哈儿出力,就算不能挽回阿依古丽的心,也可以化解他们间这段仇怨,此事不可反对,叫道:“这怎么不行?可汗答应一切都听我的。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和可汗说一声,一会儿我和阿曼去找他。”
努儿啦还想分辨,莫天悚也把脸一沉,他居然就不敢再分辨,施礼后退出去。几个人才坐下吃饭。耽搁半天,菜都凉了,味道大打折扣。莫天悚偷眼一瞥,娜孜拉食不知味,不禁叹气,不赶快把阿勒罕救出来,吃口热饭都困难。
不知道阿布拉江是早有准备还是他不想违背莫天悚的意思,又或者是他也希望能改善和薛牧野的关系,反正他听莫天悚说完就笑着道:“我和阿曼合作过多次,不信任他还信任谁?三爷放心,我会陪着阿曼一起去,绝对让阿曼令行禁止。”
倒是薛牧野很不想跟阿布拉江一起出去,不过哈实哈儿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要想人人听令,恐怕也真得有阿布拉江跟着,且阿布拉江的武艺也是哈实哈儿城里数一数二的,行事又最是果断。莫天悚劝说几句,薛牧野也不再坚持。点齐莫天悚选出来的两千精兵,打开城门出去,用力摇旗,大声呐喊,气势汹汹,前进的速度却像蜗牛爬一样。
也是联军认定哈实哈儿好欺负,军营就驻扎在城外五里。骑兵一出城,呐喊声就传进军营中。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奈斯儿昨夜先被莫桃闹腾一家伙,又被莫天悚闹半夜,原本就疲惫。整整一上午,哈实哈儿城里不时传来震天的鼓声,不知道在干什么。奈斯儿小心戒备,又提心吊胆一上午。刚坐下要吃东西,手下来报,阿布拉江和一名从前没有见过的黑衣将军领军出城来冲营。今天没有下雪,能见度很好,探子看得很清楚,对方的人数只有一两千。
一两千人也敢来冲营?奈斯儿大怒,提枪上马出去应战。不想对方叫得大声,还未接触就胆怯朝后退去。奈斯儿难得看见城门开了,怎肯放过机会?急忙追过去。对方人数不多,行动迅速,顷刻之间全部逃回城里,关上城门。
奈斯儿大怒,云梯是没有了,命人抬来圆木攻向城门。刚刚跑进对方射程之内,就听城楼上一声大喝:“射!”上次攻城战中都没看见箭枝又射下来,还夹杂着霹雳弹和冰弹一起。
箭枝就不用说了,被射中绝对不轻松;就是那冰弹也有棱有角不说,还带有或铁制,或木制、或芦苇制的尖刺,密密麻麻射下来,如同下冰雹一般,砸中也得见血;最厉害的自然还是霹雳弹,轰然巨响,目标奇准,凡是抬圆木的各个不落空。人人认得这就是昨夜要了巴赫西性命的东西,也是让欧布乐全军覆没的东西,都不敢再前进。
奈斯儿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也没安排后续部队,暗忖没云梯毕竟不好攻城,而且今天的城墙又冷又滑,无法攀爬,只好下令射箭。城墙上的人都矮身躲避,射箭也伤不着几个人,反而是城墙上的箭和冰弹射下来对他们的威胁更大,奈斯儿只得下令撤退。
刚卸下盔甲要吃饭,又听哈实哈儿传来喊杀之声。奈斯儿只得再次披甲上马应战。对方又是调转马头就撤。奈斯儿这次学乖了,眼看即将追到弓箭射程内,急忙下令停下。大骂叫战。哈实哈儿不肯出来应战,听见叫骂声还在城墙上打起手鼓载歌载舞,仿佛奈斯儿是在夸奖他们一样,气得奈斯儿“哇啦啦”地叫。好在也没有霹雳弹和弓箭射下来。然而奈斯儿的士兵累了一夜,戒备一上午,也不能一直在冰天雪地里站着生气。过一阵子,奈斯儿只得收兵回去。刚刚放下兵刃,对方却又打开城门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