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恒忽然道:“打仗不好?听说以前若羌人都讨厌棱格勒出来的人,现在好容易若羌接受棱格勒,若是若羌突然换一个经历,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对待我们。现在千总带的骑兵是来支援我们的,换从前,若是被若羌人知道我们在阿尔格山,千总带一千骑兵进山,一定是剿灭我们的!”
莫天悚极其诧异地发现孟恒和薛牧野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放肆,有他爹在,他基本都选择沉默,点点头道:“就是说,我们要尽量维持现状,不要让吉兹司和布焉铁幕真的打起来。吉兹司的军队刚到,庄洪亮也没动作,现在还来得及。这样,阿曼,你也认识布焉铁幕,明天和谷大哥一起去找他聊聊。孟恒,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找吉兹司,好不好?”
孟恒显得很慌乱,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朝薛牧野看。
薛牧野笑着道:“日后你总得要处理这些对外的关系,先跟你三表叔学一学没坏处。”孟恒只得点头,但显然不很愿意。
莫天悚正想安慰他几句,袁叔永陪着孟道元一起进来。
孟道元一进来跪下来,将一个盒子捧给莫天悚。
莫天悚非常奇怪也非常惶恐,拿过盒子随手放在桌子,慌忙起身搀扶孟道元:“快起来说话,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百忙中还偷眼朝孟恒看去,居然看见一脸的不屑,暗暗诧异。
薛牧野也来搀扶,急道:“道元,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是了!孟恒,快,给你爹端椅子过来。”
孟道元站起来,在孟恒端来的椅子坐下,黯然道:“天悚,你先看盒子里的东西。”
莫天悚忙拿过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三个酒杯。那日在萦波水榭被摔碎的三个酒杯。已经被人细心地粘合起来。莫天悚痛极,抚摸酒杯喃喃问:“翩然出什么事情了?有空竹在,也救不回她吗?”
孟道元忧心忡忡道:“空竹不精医道,欧溪崖不精道术,翩然七窍血流不止,就快不行了。你赶快回去救救她!翩然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天悚,我也想后半辈子有个贴心的女人在身边。这些酒杯是麻子粘合的。翩然今后和我没任何关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薛牧野听得瞠目结舌,完全不知如何应对。莫天悚也是一片茫然,心中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叫嚣,孟道元并非不爱梅翩然,在必要的时候,他竟然可以牺牲家庭来挽救梅翩然,同样只会瞪眼看着孟道元,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有孟恒勃然大怒,猛然咆哮道:“你不是我爹,我没这样没用的爹!你不要娘,我还要娘呢!”冲过来起脚就踢。
莫天悚闪身挡在孟道元面前,被孟恒踢中侧腰,怒不可遏,反手狠狠扇孟恒一个耳光:“跪下,那是你亲爹!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忤逆的话来!”
孟恒捂着脸,倔犟的眼眸死死盯着莫天悚:“他是我爹,那你是我什么人?我有爹有娘,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我?”
不知是不是梅翩然的遗传,孟恒一改往日胆怯,言语异常犀利,噎得莫天悚喘不过气来,心中却莫名的涌起一丝感动!眼前又飘过那漫天的雪花。
薛牧野怒道:“孟恒,你怎么说话呢!快向你爹和你三表叔赔礼!”
孟恒冷哼一声,冲向房间门。莫天悚下意识一把拉住孟恒。孟恒停下瞪眼看着莫天悚,寒浸浸道:“告诉你,就算是我娘病死,也有相公和儿子送葬!”
莫天悚心中莫名地又升起一股软软的怜惜,似乎又看见一只绿色的精灵在凄风冷雪中翩翩起舞,缥缈得如雾霭中的一缕幽香,闻得到,看不见,握不住。骤然失去全身力气,颓然放手!
孟恒立刻从门口冲出去。
莫天悚惊醒过来,刚要去追,却见孟道元一动不动还坐在椅子,急道:“阿曼,快去追他!”
薛牧野追出屋子。莫天悚呆呆地看着孟道元,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办。袁叔永也看傻了,嗫嚅道:“三爷,这时候你别发呆啊!梅左翼等着你救命呢!”
孟道元长叹一口气站起来,低头道:“你不用管孟恒。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你更不用管别人的闲言闲语。说到底,这只是你和翩然私人的事情。对了,桃子也在等你回去呢!”说完走出房间。
莫天悚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孟道元送来酒杯,显然是针对他避开阿尔格山的举动,但粘合三只破碎的酒杯得花不少时间,麻子肯定不是今天才动手开始做这件事。那天麻子也不在水榭中,是有人吩咐她粘合的。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