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野一惊,急忙打岔道:“夏珍要上来了!”
阿布拉江找一整夜,又打一上午,领着一大群人,连一个老头子也没奈何,绝对不愿意功劳被夏珍抢去,恨恨地又瞪薛牧野一眼,才去查看手下的情况。
薛牧野也急忙跟过去。乃吉木丁已经不见了。武士不仅仅是身上,就是鼻子眼睛嘴巴都白色粉末覆盖,人人变成淡黄色的灰人。眼睛受到刺激,泪水长流。粉末也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还钻不少进嘴巴,味道又苦又涩。
薛牧野还是怕有毒,忙取出解毒丹分给大家,急忙问:“你们有没有不舒服?这种解毒丹是三爷配制的,只能解开一些寻常毒素。”
武士摇头。其中一人迟疑道:“我觉得这些粉末很像是胡桐碱,不像毒药。”薛牧野愣一下,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果真是胡桐碱,大喜道:“一次逼出这么多胡桐泪,等于是自杀,那老头完蛋了!阿喀,我们追,他绝对跑不远!”
阿布拉江四处看看,皱眉问:“该朝哪个方向追?”
薛牧野沉吟道:“他几次都想朝风隙的方向冲,我们朝那个方向追,肯定能追上他。”
胡桐生长在盐碱地上,吸收的全部是盐碱水,盐分部分储存在体内,部分又通过表皮裂缝向外溢出体外,形成白色或淡黄色的块状结晶,即胡桐碱,也叫胡桐泪。乃吉木丁一下子把所有的盐碱排出体外,也等于是把自己的精血全部榨取出去,的确像薛牧野说的那样,等于是完蛋了,拖身后就只想去看看乌昙跋罗花,的确是朝风隙跑的。
他刚到风隙口子上,就看见莫天悚手里着一朵洁白的乌昙跋罗花,由娜孜拉搀扶着跨进“卡盆”中。阿勒罕双手拿着木浆,正准备划船。乃吉木丁又惊又怒又疑,冲到海子边一把拉住“卡盆”,大吼道:“你们……你们……”一句话也没说完就软倒在岸边,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
莫天悚和娜孜拉姐妹都懵了。娜孜拉动作最快,跳下船抱起乃吉木丁,惊惶失措地哭道:“爷爷,你怎么了?”
阿勒罕也扶着莫天悚下船过来。莫天悚习惯性地想去号脉,乃吉木丁还气得很,用力挣开,怒道:“你……你……”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莫天悚一醒,急忙把乌昙跋罗花收进怀里,蹲下解释道:“我只是把花摘了下来,没有动其他部分,乌昙跋罗还好好的,说不定明年就又能开花。老爹,让我看看你的情况。”再次探手去抓乃吉木丁的手腕。
乃吉木丁还想挣扎,可惜没力气挣扎不开。莫天悚虽然抓住乃吉木丁的手腕,却没查出脉搏,大吃一惊,变色道:“老爹,是不是你和我们人类有些不同?”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一声惊喜地大叫:“三爷,你果然在这里!”
莫天悚愕然回头,却是薛牧野和阿布拉江一起来了。阿布拉江手握弯刀,阴沉着脸走过来,冷冷地道:“达乌提说你们认识这里的妖精,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
阿勒罕尖叫道:“是不是你们把爷爷伤成这样的?”跳起来就打。
薛牧野这时候已经看出情况不对,抢先冲过来一把抓住阿勒罕,想解释自己也稀里糊涂的,只好不做声,朝莫天悚看去。
娜孜拉也瞪大眼睛瞪着莫天悚,喃喃问:“三爷,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对不对!爷爷,我对不住你!竟然误信豺狼!”一掌将莫天悚推开,抱着乃吉木丁嚎啕大哭!
梅翩然一直不肯明确说明阿提米西布拉克的情况,怕的不就是眼前的后果?莫天悚如坠冰窟,浑身冰凉,痛得失去知觉!身子一软,跌坐在水里。
阿布拉江幸灾乐祸地冷笑道:“玛达(草驴),你不会真和这些妖精是朋友吧?”
莫天悚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没有反应。
薛牧野从来没有见过莫天悚这样,急忙拉阿布拉江一把,哀求道:“阿喀,你别再刺激三爷了好不好?”想过去帮忙,奈何阿勒罕一直在挣扎,薛牧野还不敢放开她,只有大声叫道,“三爷,你不是有那么多好药吗?快想办法救救布瓦。”
莫天悚一醒,顾不得脉象不脉象,急忙拿出一棵甘lou丸,回身想给乃吉木丁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