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泽枫道:“放心,我听你说了他的事情以后,也觉得他很可怜。这会儿提前来找你,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还以为你能知道无锡城是怎么回事……我还是很相信道友为人,此刻别人都在等我的消息,时间也快到了,道友觉得这顿饭究竟吃得吃不得?”
萧瑟很为难,半天都无法决定,最后苦笑道:“其实我开始只想道兄一个人见见天悚,请客是天悚的意思。幽煌剑上除煞气重,宝石多以外,真的看不出什么别的明堂。要不,我回去和天悚商量一下,还是道兄自己去见见他?天悚这孩子品性虽然谈不上好,但还是很孝顺,也非常照顾家人朋友,有我和道兄在一起,可以保证他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娄泽枫摇摇头,忽然笑了,轻声道:“既然你已经请了其他人,我便不好私下去见三少爷。二少爷甫到梅庄便救了叶法常道友,后来三少爷又归还致虚元君的秘籍,其实无锡城里也有不少人念着他们的好处。他们在云南杀婴鸮,疏通虎跳峡,化解藏人和白族人的战争,剿灭无回寨,捐财赈灾,都十分为人称颂,即便罗天提起三少爷也是言辞谨慎。在我耳边说他坏话最多的就是道友你了。这顿饭你也和我们在一起,他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看我还是去通知其他人过来吧,最多是告诉他们小心一些。”
萧瑟轻轻一叹,不好再多说。娄泽枫起身脚踏罡步斗,手掐诀,口念咒曰:“天圆地方,六律六章,神符烧香,災厄消亡,咒到奉行,急急如律令。”
午时三刻,莫天悚准时出现在尽味轩,进门后看见客人全部都到齐了,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候了。”寒暄一阵,宾主落座,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正好坐十二个人,伙计却被莫天悚赶了出去。
莫天悚将裹着红布的烈煌剑放在桌子上,笑道:“晚辈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正餐之前,请诸位先品一道开胃小点,吃饭才能香甜。哪位先请?”
娄泽枫当仁不让,伸手拿过烈煌剑,还没有打开便诧异地问:“三少爷这块红布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接着打开红布,拿出里面华丽的烈煌剑。
莫天悚正色道:“左顿大师给的,可以抑止幽煌剑煞气。老实说,晚辈不懂得《连山易》、也不懂得《归藏易》,只是看过《周易》。拿着幽煌剑这么多年,不仅没有看出其中玄虚,还深受其害。在座各位都是大行家,晚辈非常盼望各位能勘破幽煌剑的秘密,解开晚辈多年困惑。这也是晚辈不嫌冒昧,请各位来扬州的目的。”
娄泽枫看过烈煌剑,递给身边的叶法常,点头道:“这是真剑。煞气重得很!”时间不长,烈煌剑已经传完一圈,传到莫天悚的手里。莫天悚接剑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刺轻轻刺一剑,苦笑道:“晚辈可没有诸位的功力,拿着这把剑非见血不可。”捋起袖子,把上面累累的伤痕亮给众人看。
只有萧瑟知道他手臂上的伤几乎都不是烈煌剑刺的,却不好塌他的台,拿过宝剑放在桌子上,轻声问:“天悚,你看是不是可以上菜了?”其他人听他言辞恳切,剑是真的,伤疤也是真的,都放心不少,怜惜之情便升上来。
莫天悚点头道:“也好!麻烦先生。”
萧瑟去叫伙计,片刻后各种精美的菜肴流水一样端上来,顷刻便放满两张桌子。剑鞘在众人手里传来传去,也没人看出明堂。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吃上面,一边吃东西一边查看剑鞘一边向莫天悚提各种关于幽煌剑的问题。让萧瑟万分诧异的是,所有问题莫天悚都尽量解答,连关于幽煌剑的来历传说也丝毫不隐瞒地说出来,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叶法常和致虚元君又不停地给莫天悚说好话,人人对他好感大增。
不过这个传说对于破解幽煌剑的秘密没有丝毫帮助,不过是增加不少幽煌剑的神秘性而已。最后莫天悚抱拳道:“幽煌剑的秘密原本也不好破解。各位如果能帮晚辈去掉剑上的煞气,晚辈也感激不尽。”
娄泽枫又拿起宝剑,沉吟道:“去掉剑上的煞气必须开坛做法,不知道三少爷舍得不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