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名贵的布料,肯定花了很多心思来收罗吧?
如果当初,他们对自己这个儿媳能花上这其中一点心思来协调与儿子的关系,也许不仅是她和邓良,只怕曼罗今时今日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真是讥讽!
当她想的时候,她们将她弃如敝屣拒之门外,而今她们千方百计的讨好,她的心却再不会因此感动了。
因为看穿了,对于财狼虎豹的眼泪不必心软。
但清怎会让王后看透她此时的所思所想?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如云似水的缎面,赞赏道:“果然是好货色,难得一见。王后莫不是想清以此为你做上一件衣衫?”
“哪里,哪里,只要清姑娘喜欢,这些都是送给你的,随你怎么做都好。”王后见清露出欢喜之色,忙不迭地说。
“就算我拿它来擦桌子也没有人会觉得可惜?”清微微挑眉,唇边笑意暧昧不明。
这可是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寻来的,她居然要当抹布?王后的脸色变了变,但是马上堆笑道:“刚才说了,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随意,只要高兴就好。”
清莞尔一笑:“这么好的东西我又怎么舍得……王后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太子殿下也许一会就会派人来找我回去。”
她的话题转变之快,又先将王后的退路堵死,王后也不能拐弯抹角了,要是陆世康知道她来找清,那可不妙。
那个太子别看对清好,这些天在审讯室里可是面似寒霜,对苏世邓广都是黑脸到底,相当的不满,尤其是那刺客不说就不说,好不容易撬开嘴,这祸事可就要塌天了。
那刺客居然一口咬定背后主使是苏世和邓广,还说的有鼻子有眼,为了撬开他的嘴,可是什么酷刑都用过了,现在再动不得大刑了。
因为那人就剩一口气,而陆世康也冒似无意,却很冷地说了一句:“要是想杀人灭口就‘用力’审吧。”
这是怀疑他们事败要杀人灭口?可是不审,这谋害浣月太子的罪名,谁背得起?
这会儿就算是清说要邓家将邓良送给她,只怕王后都要赶着去办了……当然,这是不可能地。陆世康要是知道,邓家男人要他的命,女人还在背后算计着让他的女人红杏出墙,不灭了曼罗才怪。
现在苏世和邓广两人死咬住他们没有杀陆世康的动机这一点,还让这位太子觉得有点儿道理拖着,再不想办法摆脱嫌疑,他一个不高兴,会做出什么事情难说啊。
明知道被清耍了一回,王后却不敢摆架子,说到:“那么本宫不客气,就直说了。辉儿这几天讨扰你们了,本来,他自小当你是亲姐姐一样,太子殿下他们待他也不错,本宫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书不能不读,玩了几天,也该收心了。”
“倒也不是我要留他,只是听说他有的地方住的不太舒服,我想是不是什么床啊,枕头之类的,等你们弄好,他觉得舒服自然也就回去了。”清漫不经心地说着,还伸手抚了一下身边开的硕大的一株粉色芙蓉。
王后多会看颜色,马上就明白清这是在说什么不舒服,笑道:“这孩子,还真是不见外,什么都跟你说,让你来操心。既然本宫要他回去,自然就是什么都顺了,他回去保证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邓辉跑出来,哪里不好去?偏偏跑到清这里来,害得王后埋怨大儿子,这不是给自己惹事吗?
她们哪敢上陆世康这里要人,只是小小地试探了两回,得知邓辉在这里过的倒是如鱼得水一般自由,而且跟陆世康和子宸的关系都还不错。
这事情真是没法说,王后她们削尖脑袋想博得陆世康一个好印象,却偏偏事与愿违,邓辉这心思单纯的没一点心机的孩子就是那么好运。
那个陆世康也是奇怪,怎么尽喜欢这些没有本事的家伙。
王后一想不对,原先清做儿媳的时候,多么的温顺恭良,后来做了绣娘便有些儿倔强,当然,还有那一手王后想都没有想到的绣花绝技。
那时的清似乎就慢慢不一样了,也许那样的她才是慢慢地恢复了本性。直到现在,王后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那么纯净无暇的女子有些深不可测,她都没法揣摩她的心思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