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是处心积虑攀上陆世康,邓广心中更有底了。
“过去种种,难得清姑娘识大体不计较,知道邓家为那苏家逼迫要挟,才生出许多误会来。若是时光倒流,本王真舍不得清这样的贤惠儿媳。”邓广看起来一派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老狐狸,他不会是赶着来套近乎,为将来做些什么打算吧?清想到了苏静,何不趁机直接问邓广更好?
“南王夸奖了,清受之不起。何况苏家虽然对邓家不利,但是三公子与苏夫人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夫妻恩爱,有此儿媳,南王也当欣慰……对了,现在苏家一门已经不复存在,你们可要善待于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吧?”清只当不知道苏静下落,淡淡道。
而邓广立时紧张了,苏静刚刚绑架过清,说来就算与苏家的事情没有牵连,这罪名也不小。清故意提起她,不会是去陆世康那里向苏静索命吧?
“之前三儿媳因为苏家之事一时糊涂,对清姑娘不敬,本王代她赔礼了。”邓广还真弯腰向清深深地施了一礼,态度不可谓不诚恳。
苏静与公爹一向并不亲热,听邓广这么说,她果真平安无事回到邓家,而看邓广的表现,怎会如此的维护与她?这其中发生了什么问题?
“这礼我可受不起,”清往旁边一闪身,嘲讽道:“南王果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如今对待儿媳会如此看中,看来当年真是清没有尽做儿媳的本分,所以才会被人撵出门呢。”
她这意思邓广都听明白了,可不能得罪了这姑奶奶,本来邓广是想说些恭喜的话,让清高高兴兴地随陆世康回浣月去,怎么说着,就歪了?
他赶紧解释:“本来三儿媳对清姑娘做出那种糊涂事情,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只是她已经有了良儿的骨肉,并非本王偏私,而是曼罗律例,就算死罪也需得产下腹中孩子再做计较……不过,本王已经好好地教训了她,以后绝不会再做那些糊涂事。”
什么?苏静有喜了?
清和春梅都惊讶了,怎么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苏静得了这么一道保护符?
难怪,原本陆世康气的不行,誓言旦旦地一定要苏静以命向清赔罪,最后却不了了之。
曼罗的确是有这个条例,只是,邓广刚才说什么产下孩儿再计较,等到苏静生了孩子,清早去了浣月,还能怎么追究?
而且这十个月之间曼罗会怎么变,邓家若有心包庇苏静,就算卫彬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了。
邓广见清惊愕,以为她是听到这消息,心中对邓良余情未了,所以会生出些嫉妒来。
清过门比苏静早,而且也与邓良有过床笫之欢,谁要她没有为邓良生下一儿半女?所以虽然卫苏两家下场一样,邓家不保清,保苏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母凭子贵啊,看看陆世康都不能下令将苏静处死,清不也只能干瞪眼?
邓广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快意。
清看到邓广流露出的快意,心中厌恶,随即想到这事有蹊跷吧?
她马上想到个法子,镇定下来,带了笑意道:“如此恭喜南王了。既然曼罗律法都网开一面,我又怎么会计较呢?过不了几日我就要随太子回浣月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这里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了。只是刚才南王也说了,我既然曾经为邓家妇,也希望你们以后都好,与我哥哥和平相处,我也省了担心。”
邓广心下一松,卫清果然聪明,知道就算她得了陆世康的欢心,还是需要娘家人撑腰,所以这就帮卫彬来拉拢邓家了。
“好说,好说,平安无事大家都省心。”邓广附和道。
“苏夫人这腹中可是三公子的第一个孩子,苏夫人又刚刚经历丧家之痛,不知道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正好我闲来无事,太子平日赏赐的补品吃不完,不如借花献佛送给苏夫人一些吧。”清说着便要春梅去张罗。
邓广为难道:“这,不必了,三儿媳悲痛是有的,但是目前胎儿没有问题。”
“这可说不好,有时候出问题就在一瞬间,只是这补品的确是不能乱吃……”清好像也为难地瞥了眼春梅。
春梅会意地说:“小姐,这有何难?太子带来的那位浣月大夫医术不错。让他先给苏夫人把把脉,再看看什么补品吃得,咱们再送不就没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