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生一听,再也不骂"忤逆不孝"了,便改口骂道:"混账东西,你无法无天哒!"他瞅准了一个空隙,从长命叔、七妹和润莲三人的包围圈里猛冲了出去,余怒未消,仍不甘心,重又操起一根扁担朝润芝打去,"你看我不打扁你个脑壳!"
润芝一个鹞子转身朝上屋场池塘边跑。
润芝撒开腿在前头跑,爹在后头拼命追,大黄狗也来凑热闹,"汪汪汪"叫着,也撒开四蹄跟在爹的屁股后面追。
父子俩绕着南岸私塾旁的池塘,兜了好几个圈子。顺生快追上润芝了,忽地大黄狗像离弦的箭,**了过去,正好夹在父子俩中间,顺生不得不减慢步子,到底是追人好还是追狗好,一时手足无措,害得他总是抓不着润芝。
长命叔在远处哈哈发笑。七妹也忍俊不禁捂住嘴巴,嗤嗤地笑。
不好!顺生的手,那双老鹰抓小鸡似的手,快抓到了润芝后脑勺上那条小辫子。父子俩只差一步之遥了。
润芝突地脑壳一偏,身子一扭,顺生来不及逮住他的辫子,"扑通!"一声,他情急智生,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塘里,激起一簇老高的浪花,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去……
顺生这才傻了眼,上气不接下气站在塘沿上,腿肚子在发抖,心凉了半截,全身直冒虚汗。
七妹站在水塘边上,哭腔泪调一个劲地喊:"三伢子,三伢子!--"
池塘里不见润芝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