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日本茶道文化并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平日里她见外公喝茶也只是将水烧开直接泡茶罢了,这种茶艺文化就像中华上下五千年那样博大精深。
她趁着旁人不注意时偷偷揉了下自己的小腿肚,她是个很喜欢按照自己舒适度来选择坐姿的人,这样将腿压在后面的姿势着实别扭的紧,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可是样子还是要装下去的,因为她妈妈显得很严谨,她自己也不敢太过于随意。
为了把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晴阳只能聚精会神的认真观赏着煎茶的全部过程。
正在煎茶的妇人也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位,名叫手冢彩菜,是这家主人的儿媳,她非常擅长茶道以及料理,在茶艺方面有着很高的见解,煎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如一幅美丽画卷。
晴阳心中复杂难言,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腿正向着失去知觉的方向前进,她也会像个艺术家般为手冢彩菜点赞!
在手冢彩菜将煎好的茶双手递给她,晴阳立刻收回揉着腿的手,慌忙接过:“谢谢阿姨。”
盯着茶杯里的青绿色,晴阳也学着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表演般轻轻品茗。
她也挺想知道,用茶道艺术表演出来的茶到底和简单泡的茶有什么区别呢?
后来晴阳喝完杯中的茶放下手里的茶杯,回味着那清淡的味道,还是选择用最精简的话概括了下。
大概区别就在于意境不同。
其他的?
哦,还有这茶是煎出来的。
说她是不懂品尝也好,或者是不懂茶叶的含义也罢,晴阳都把这煎茶当成了普通的茶水在喝。
经过长辈们三言两语的聊近况中,晴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婚礼当天并未看到有手冢家的人到场,又或许是那天的人很多,她没有留到客人全部离开,因而忽略了。
只是过了不久,晴阳才得知并不是她忽略了,而是那天结城叔叔的老师手冢爷爷确实未到场,仅是托人送来了礼物。
手冢国一从来不参加好友的生日宴更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年纪越大,就越是不喜欢人多热闹,丹羽结城也是清楚了解老师喜欢安静的心态,因此并没有多番邀请。
晴阳的腿终于在手冢国一和丹羽结城结伴要去下棋那一刻得到了解放,她在心里大呼万岁,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却看到自家妈妈还坐在那里僵硬如望夫石。
“晴阳啊,扶一下妈妈,腿麻……”
晴阳打心底里觉得,她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地嘲笑自家老妈了。
“对了,彩菜,国光呢?”身穿传统男士和服的老人走出茶室,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停住了脚步,转头询问着儿媳,这一上午他都没见到国光,也许又是去和队友练习网球了。
果然……
“国光早上就出门训练了,他们下个星期举行地区预赛,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手冢国一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对孙子的严于律己的不懈怠训练赞赏有加,国光很有当年他的风范,认准了梦想就向着一个目标奋力追求。
两个人口中所说的少年就在手冢国一和丹羽结城第一盘棋刚下到一半时回归家中,而丹羽莲这个也很擅长料理的人似是找到了和手冢彩菜的共同话题,她们一起缩在了厨房里准备做午饭。
其中,晴阳勇于举手报名说是要给她们帮忙,虽然她是个料理渣。
一个家庭成员的性格在某些方面都会有些相像,在这里,遗传因素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晴阳单手搓着下巴,斟酌了半天才得出以上结论。
手冢国光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根据交谈,晴阳在心中便把他贴上了严肃,古板,少年老成的坚实标签。
然而在她眼里的‘交谈’只不过是两个人空白的两句对话。
在她忙里忙外,慌手慌脚的帮倒忙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她终于很荣幸的被自家老妈踢出了家庭妇女的行列。
她家老妈捏着她的耳朵,笑里藏刀的耳提面命,神色是和举止完全不符的温柔,可是却让她下意识打个冷颤。
“蔬菜品种都分不清呢,你还敢说自己会做饭!?”
晴阳心虚扭头,她懂得怎么吃饭,分得清糖和盐不就行了么……妈妈你不要对她要求太高!
最后晴阳便被她老妈拎出了厨房,像赶小乞丐似的挥挥手,满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