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周启阳说的是真是假,如今这个地步,他只能赌上一把。因为他知道,周启阳虽然是正派渡灵人,可是一旦他记恨自己想谋害于他,恐怕李家将永远不得安宁。
这也是他百般无奈之下,下了这个赌注的,为的只是能保李家平安无事。
李铁柱见周启阳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周大师,李家就拜托您了,我李铁柱向你保证,李家无论是守墓人还是护院或是李家子孙,都不会惊扰你的法事。”他的声音在颤抖,却透‘露’着诚恳。
一脚迈出‘门’口的周启阳回过头来,‘露’出被阳光映照的白皙的侧脸,道,“如此……最好。”说完,他便迈步走向了‘门’外,只给李铁柱留下衣襟翻飞的背影。
从李铁柱的书房出来后,周启阳抬起头,眯着眼睛瞄了一眼已经西斜的太阳。他的眼角因为微眯着双眼,而浮现出了细密的皱纹。
这皱纹,眨眼间便舒展开来,周启阳迎着夕阳瞪大了眼睛,嘿嘿的笑了起来,似乎心里有着什么期待的东西即将到来。
不知何时李家管家夏秋出现在了书房旁,他望着周启阳‘露’出诡异笑容的侧脸问道,“周大师,不知何事笑的这么开心?”
闻言,周启阳收回望着夕阳的双眼,向夏秋看了过去。他的眼中,就好似吸收了太阳的光芒一般,此时变得异常明亮。
在他‘精’光四‘射’的双眼中,夏秋脸皮一颤,在这一刻他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周启阳已经知道了一切,并且把自己看的很透彻。
见夏秋低下了头,周启阳嘿嘿一笑,道,“夏管家,你们家老爷喝多了酒,‘尿’‘裤’子了,赶快找人伺候李叔换衣服吧。”说着,他便在这血红‘色’的余辉中,迈着步,晃着头,向‘门’外走去。
一路上,周启阳念着南宋诗人文天祥的正气歌,声音饱含凛然正气,“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