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为愿百姓安好而已!”
晨雾中传来行军的号角声。
李逍遥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绕了两圈。
晨光映在他护腕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正照在赵粟那疲惫脸上。
他忽地回眸,嘴角扬起标志性的痞笑:“老头,保重!”
说罢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扬起一片尘土。
当马蹄声彻底消散在官道尽头,赵粟望着军队远去的烟尘,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金榜题名时,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不禁感慨,
“为官三十载,倒不如你小子活得通透......年轻真好!”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去,在这一刻似乎颠簸了一下,正史记载:帝国历325年,夏末时节,逍遥王平叛东山州得遇辅国良才陈粟!
乾家北庄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时,李逍遥正咬着根草茎打量这座粮仓。
三丈高的青砖围墙上,箭垛排列得比凤县城还要齐整,墙角还有明显的马面突出。
“他娘的,这哪是放粮的庄园?”李逍遥吐掉草茎,眼中闪着寒光,“这就是一座小型军堡嘛!”
庄内呼啦啦跪倒一片人影。
为首的虬髯壮汉额头紧贴地面,粗布衣衫下的肌肉块块隆起:“大人,庄里三百二十人,愿随大人鞍前马后!”
赵二狗立刻弓着腰凑上前,谄笑道:“大人明鉴,这事儿多亏我那婆娘...”他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转,“前天就写了封信送了过来...”
“老赵啊!”
李逍遥突然笑意着看了眼他,
“你那个带崽的媳妇啊...行,记她一功!”
“谢大人恩典!”
李逍遥转回马鞭,指向跪着的壮汉:“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没有名字。”壮汉抬起头,浅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新碾的粟米,“主家一直唤我大力。”
“好!”李逍遥突然大笑,丢了把横刀过去,“从今日起,你就叫李大力!”
“全军进驻!”
巡视完庄园已是日暮时分。
李逍遥揉着酸痛的腰背推开主屋雕花木门,浓郁的肉香顿时扑面而来。
高灵芝正在案前布菜,发髻上还沾着几片柴草。
“大人,宰了头羊给您补补.....”她转身时,灶灰在脸颊上抹出一道黑痕。
李逍遥径直坐下,抄起筷子就戳向炖得酥烂的羊排:“接着说。”
“又收编一百多个青壮庄丁后,我军现有两千人。”高灵芝展开一个册子,“但真正能上阵的...”
她犹豫地看了眼窗外,新兵们正笨拙地挥舞着木棍,
“只有原先九百多老营。”
李逍遥头也不抬,专心撕扯着羊排上的筋膜:“粮草?”
“现有粮草一共两万两千石!”高灵芝眼睛一亮,“按现有人马,再加上两千多劳力计算...”
她突然住口.....半块沾着酱汁的羊排塞进了她嘴里。
“不用报流水账,直接说结果!”李逍遥舔着指尖的油星,笑得像只饱食的豹子。
“四个月!”高灵芝快速咽下羊肉,“属下已按手册安排训练,特别是那百名轻骑...”
“好!告诉赵二狗,咱们暂时驻防在此,明日开始加练夜战!”
“是,大人!”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正照在粮囤上,金黄的谷粒从苇席缝隙中漏下来,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是夜,就在李逍遥正缠着高灵芝要体验下水漫金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