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臊红了脸,蹲下身子没说话,周淑芬忙对周老汉笑着道:“大伯,俺二哥不是那意思,他是在表决心呢!您别误会!”
周老汉应了一句道:“俺明白!俺的意思是,男人做事要有个主心骨,别什么都听老娘儿们的!男子汉大丈夫,该给国家出力的时候得给国家出力,别总找借口!”
周淑芬一乐道:“是,是!有时间俺会劝劝俺二嫂,不让她总扯俺二哥的后腿!”
周老汉说了句:“应当!”又点着一袋烟,眼睛注视起远处的村庄来。
周淑芬又说了二蛋一句:“现在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别的,先别和二嫂吵,等扫荡完了咱们一起做二嫂的工作,最不济也让你去村里当个民兵!”
二蛋嘟囔了一句:“当民兵有啥意思?那鸟枪大刀哪有钢枪使着过瘾?”
周淑芬看他没什么事了,又翻回身来看二蛋媳妇。小孩子吃了nǎi,在枪炮声中又睡了,周淑芬摸了摸小孩子的红脸蛋,笑着道:“多可爱的小孩儿啊?!这脸红的可爱!”
二蛋媳妇此时已经不哭了,看着怀里的孩子发呆。周淑芬坐在她身边道:“二嫂,你嫁给俺二哥也有几年了,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宁脾气犯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何苦总和他钉是钉铆是铆?气坏了身子还不是自己受罪?”
二蛋媳妇鼻子一酸又要哭,道:“俺还不是为他好?这打仗是闹着玩儿的吗?麦收时咱村死的那俩民兵,那情景多惨啊?!现在想着俺还心惊肉跳的!”
周淑芬怕这事说起来又是没完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安抚照顾好众人,让群众别受或少受损失,所以她急忙道:“二嫂,其他事咱们以后再说,你现在可千万多保重,照顾好俺小侄,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二蛋媳妇握着周淑芬的手道:“妹子,你是好人,俺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周淑芬冲着二蛋媳妇微笑道:“啥好人不好人的?咱们听****的准没错儿!”
二蛋媳妇接着道:“你们在街上常说的那些道理俺听着也是那么个理儿,可轮到咱自己头上,俺是真舍不得你二哥!妹子,你可别笑话俺!”
周淑芬又笑着安慰了她几句,蔡永柱跑过来道:“周主任,梁书记找你过去,有事情和你商量!叫你快去!”
周淑芬赶忙答应了一声,和二蛋媳妇告了别,跟着蔡永柱跑到梁方启那里。
周淑芬跑到梁方启那里一看,村干部和几个党员都在,民兵和积极分子们也聚集了不少,大家都露出焦急的神sè,她急忙问道:“梁书记,咋啦?出什么事啦?!”
梁方启指着周围道:“据派出去的民兵侦察回来报告,鬼子们正四面派兵,准备把这里包围起来,想把咱们全圈回村去,然后再挨个抓人绑壮丁。现在东面和北面的敌人基本已布置到位,只有西面和南面才拉起jing戒线,西面离县城太近,咱们不能去,所以只有南面可以突出去,刚才大伙儿商量了一下,准备这么安排:我和肖队长带大部分民兵先在南面敌人的jing戒线上撕开一条口子,然后由你们几位村干部和党员、积极分子们组织掩护乡亲们随后突围,谢村长带几个人殿后,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周淑芬听完马上道:“没有,但我能参加你们的行动吗?俺也会打枪的!”
梁方启看着马上就要黑下来的天道:“下次吧!现在你赶紧和大家一起去组织群众,记住,这片地里还有其他村的不少群众,咱们要优先让他们突出去,尽量减少他们的损失,咱们村里的如果有意见要尽量说服!”
“是!”周淑芬和村干部们齐声答道。
听见鬼子们快把这里包围了,老乡们全慌乱起来,呼儿唤女、找爹寻娘的,大家伙儿是乱作一团,村干部、党员、积极分子们极力安抚着人们,梁方启和肖顺则带着几名民兵向南面敌人的jing戒线摸去,夜慢慢地黑下来。
走了几里地,民兵们逐渐接近了敌人的jing戒线。鬼子和治安军的大部队还没开上来,只有一小队治安军担任着jing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