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时正看山下对自己很重视,什么事都和自己商量,心里不知道怎么美好了,他很快给山下出了一个主意:“太君,土八路和老百姓们不可能把那些粮食全都随身背着,我看他们一定是把粮食什么的都埋起来,而且这粮食肯定不会埋到荒郊野外,一定是埋在他们的家里。我看咱们这么办,这埋粮的地方肯定得挖土,这新挖土的地方那土一定塇,咱们找些铁钎子到处探探,那土塇软的地方十之仈jiu就是埋粮食的地方!”
山下听完苗时正的话顿时笑了,他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苗时正的肩头笑着道:“苗桑,你的聪明大大的,大大的良心好!皇军不会亏待你!”
苗时正点头哈腰道:“卑职愿为皇军、愿为天皇陛下效劳!”
山下哈哈笑着,命令饭野立刻回城到仓库里去取铁钎子,他和苗时正则带着ri、伪军继续在周围各村搜捕八路军和村干部,准备等饭野一回来就开始搜找粮食。
鬼子们的扫荡一开始,早就做好准备的老乡们就在村干部们的组织下,带着干粮和水躲进了庄稼地,但此时能藏人的庄稼地还不多,大家只好在村干部们的组织下尽量往远离村庄和公路的庄稼地深处藏,恐惧惊慌担心笼罩在老乡们的头上。
周淑芬带着赵翠兰等几名妇女积极分子配合着村干部们努力安抚着惊慌中的乡亲们,时近黄昏,到处是枪声,周围的村庄全在冒着黑烟。周老汉带着一家人躲在一片豆子地里,看着周围滚滚的黑烟,听着不绝于耳的枪声,老汉骂道:“烧吧!杀吧!总有俺们收拾你们的一天,看你们还能猖狂几天?”
周老汉家的二儿媳才做完月子没几天,身子还虚,她抱着新生的婴儿使劲地搂着,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惊恐,嘴里喃喃道:“这要真在庄稼地里躲上好多天,大人受的了,可孩子受的了吗?这担惊受怕的ri子哪天才能到头儿啊?!”
周淑芬正忙前忙后地安抚着众人,听她在那里不停地絮叨生怕她受不了这刺激,忙跑过来笑着安慰道:“二嫂,刚才俺听梁书记说,鬼子们虽然来的挺凶,但人数并不是很多,等他们从咱们这里过去了,咱们就回村去,你放心照顾好我侄子吧!”
周老汉的二儿子周二蛋坐在一边嘴里叼着烟袋不满地说道:“鬼子来了你就害怕,可chun上队伍上要人俺要去你又死活拦着不叫去,这鬼子不打能自己走吗?这回战事结束了,说什么俺也不听你的,要不去参加八路军的大部队,要不就去找万喜到县大队去,不能总是这么着两手空空地让敌人追着跑!”
二蛋媳妇听二蛋又埋怨自己没让他去当兵的事,有些伤心地哭泣道:“俺那不也是为你好?!你又不是没听说,麦收时县大队死了小一百人,你要真是去了有了个三长两短,俺娘儿几个可怎么过啊?”说着,她又伤心地哭起来。
二蛋还想说几句,周淑芬向他使了个眼sè,他把嘴闭上了,心想:“甭管你怎么拦着,这回有机会,俺这兵算是当定了,谁拦着也不成!”
周淑芬看二蛋媳妇哭的很伤心就劝慰道:“二嫂,俺二哥当兵的事以后再说,这事也不是他说去就能去的,现在咱们大家应当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更好地活下去,你呢?别的先别管,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别委曲着孩子!俺二哥的事,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再说好不好?”
这时新生的婴儿醒了,哭着要吃nǎi,二蛋媳妇边喂孩子边低声哭泣着:“苦命的孩儿,你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生呢?让俺这做娘的怎么办呢?”
二蛋一听媳妇絮叨起没完,又想发火,周淑芬忙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道:“二哥,现在这么种情况,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让二嫂唠叨两句又怎么了?”
二蛋眉头一皱道:“你听听她那话,要多落后有多落后,这ri你不抗我不抗,那ri本鬼子能自己回家去?整天唠叨起没完,这回这兵俺是当定了,俺爹拦着都不行!”
周老汉坐在一边听着二儿子的话,有些生气道:“打鬼子的事,你爹什么时候拦过你,chun上部队要人,还不是你两口子自己嘀咕的?现在又把你爹扯出来了,亏心不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