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锋不敢置信看着母亲：“你....你打听我在学校里的事？”
陈素珍脸色阴沉如大雨即将来临的阴天：“我打听你在学校的事，你以为我很想打听吗？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跟她那些破事。
可是小锋啊，你是妈生的呀，是我的亲儿子啊，你那么单纯善良，妈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利用啊。”
顾元锋心直直往下坠，那种无处不在的窒息，如潮水般再度朝他涌了过来。
他不该回来的！
他就不该回到父母身边，他应该走得远一点。
走得远远的，远到母亲够不着的地方。
为什么总是要担心家里人，担心父亲会对母亲彻底失望，担心大哥干的那些事，会被父亲发现。
担心嫂子会承受不住大哥的坏脾气，担心二哥彻底跟大哥和母亲翻脸，担心姐姐会被婆家嫌弃。
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事，家里人的爱恨情仇，像无形的牢笼将他困住，逃不掉还要心甘情愿的回来。
从小到大，他妈都是这样，上小学时，明明只是跟同桌吵个架，下午就又和好了。
可他妈冲到别人家里，把人家给骂了一顿。
上中学，但凡提及那个女生的名字，必然会被母亲连番追问。
“她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是不是以讨论学习为借口，故意接近你？
儿子啊，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有太多居心叵测的人，你这样的身份，会让她们不要脸皮不要自尊，也要搭上你啊！”
“儿子，你听妈的，妈不会害你的，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懂，但你将来一定会感谢妈的！”
“小锋，你要听妈的话，妈这一生太不容易了，要不是因为有你们兄妹几个，妈早就不想活了，你爸他....他对不起妈这一辈子啊！”
他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几乎都是没朋友的，唯一能玩的几个人，都是母亲精心挑选出来的，但那不是他想要认识的朋友。
现在，他长大了。
母亲又开始无孔不入窥探他的工作与生活，希望一切都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妈，只是帮忙上过课而已，这是很正常的同事间相互帮助，我有事，别的同事也会帮忙上课。
这真的很正常，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陈素珍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正常？要是正常的话，怎么前脚你姐姐跟她发生了争执，你后脚就为她跑了过来？
小锋，你告诉妈，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让你连姐姐都不管，也要帮着她说话！”
顾美婷在一旁添油加醋：“哼哼，妈，你还不明白吗？你看他那蠢样，就晓得他被那贱人一张脸给勾引了，啥也不知道，就晓得帮着外人说话。”
“闭嘴！”顾望钧勃然大怒：“顾美婷，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陈素珍，别闹了，我们回家去说！”
陈素珍甩开他的手：“我为啥要回家说？顾望钧，你是不是怕那狐狸精丢脸，你是不是想给顾以北留脸面？
我告诉你，我闺女被人欺负，我儿子被人勾搭，这事他就没完！”
侯政委看不下去，给陈银珍使了个眼色。
陈银珍带着几个女人上前：“陈大姐，走，咱去办公室说清楚，这事啊，咱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会让你和美婷吃亏的！”
顾望钧沉着脸，看向陈秀兰和王连刚老娘：“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给送回去再说！”
王连刚老娘回过神来，还想替陈素珍和顾美婷说两句，被王连刚媳妇扯了下袖子，也不敢吭声了。
可陈素珍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我不走！你们凭啥让我走！”她死死赖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嚎叫：“被人欺负了还不能还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顾望钧见陈银珍几个女人，压根制不住她，只得自己上前，拽着她拖着走。
“都散了吧，赶紧开工，就算天黑，今天也必须出货，今儿可不能耽误！”赵春秀见人群散去，拍拍手示意大家赶紧工作。
田大娘有些担心道：“小唐，你得罪了她，这往后......”
全大娘几个年纪大点的妇女，纷纷露出担忧。
他们好不容易有个稳定的工作，不希望突然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