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娜,全名茱莉·吉娅·霍金娜,二十三年前主动应聘至西川大学,担任英文教师。她的中文能力相当有限,因此课程采取全英文方式,在外语系高年级任教。霍金娜的教学能力只能用普普通通来形容,无功无过,没有学生投诉,也没有学生赞扬,她只是个很平凡的外籍教师。只在西川大学里,霍金娜只教了三年书,第四年便不辞而别,连行李都没有带走。
当时也有人怀疑霍金娜失踪,但因为无人报案,警方也没有立案侦查。考虑到外国人生性浪漫,崇尚个人自由,再加上霍金娜辞职前曾因为西川大学七位学生的离奇死亡事件而接受过警方的调查,校方还以为她只是厌倦了西川市这个地方,所以才悄然离开了校园。
不过,档案里并没有关于霍金娜怀孕的记录,也没有当年她怀里抱着女婴的相关资料,因此既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亲生女儿,也无法确定她是否曾收养过女婴。
看完了霍金娜的档案后,几个人又重新讨论起案情。
苏羽最先发言:“毫无疑问,校园里发生的是连环杀人案件。从连环杀人案件的分类来看,一般都脱离不了四个最基本的类型:纯粹因为快感而产生的无差别式杀人、故人寻仇式杀人、为了某种宗教仪式而进行的杀人、模仿杀人。在我们学校里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中,都出现了木偶,还有身体的某个部分被取走,这不能不让人想起东欧女巫传说中召唤女巫灵魂的仪式。所以我认为这是一起为了宗教仪式而精心设计的连环杀人案——有人想成为女巫呢!”
“有道理。”秦纤纤首先同意了苏羽的看法,但她随即又说:“但是,五个已知的罹难者中,有四个人都互有血缘关系,这又是故人寻仇杀人动机最基本的特征之一。所以我认为这应该是一起两种类型合并的连环杀人事件。也就是说,有人想成为女巫,为了取材而杀人,但又不想杀害无辜的人,所以选择二十年前那桩往事的关系人作为取材的目标。”
“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想杀死那些关系人,为故人复仇,特意联系上女巫的传说,故布疑阵,制造疑点。”周渊易微笑着说道。作为警察,他不能排出各种动机上的可能性。
“这倒不太可能。”秦纤纤反驳道,她解释:“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东欧女巫的传说呢?故布疑阵的说法是不靠谱的。”
“可是,那个疯女与柴明基一家,并没有任何联系呀?为什么她也会死呢?”苏羽提出了新的疑问。
秦纤纤眉头紧蹙道:“这,也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事。”
“呃——”周渊易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说,“从我的角度来看,接下来,我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从宗教仪式方面入手,我要请教一些这方面的专家权威,并且搜索柴明基的住宅,看能不能找到那本用罗马尼亚语写成的女巫修炼手册。第二,从故人寻仇的角度入手,如果真是这种手法,最值得怀疑的人肯定就是霍金娜的那个养女,我需要查清当年那个女婴究竟死了没有,如果没死,她现在在哪里。第三,我需要查清,在这个学校里,还有谁与柴明基一家有关联。”
“嗯,周队长,或许这个调查范围还可以扩大一点,你可以调查一下学校里从湘西来就读的学生,还有哪些人?逐一甄别,一定有好处的。”秦纤纤说道。
这时,苏羽突然咳了一声嗽,说道:“周队长,你先调查一下这个人吧——林玄!”
“为什么?”
苏羽答道:“我总觉得,在校园里发生与巫术有关的连环杀人案时,我们的身边却突然出现一个懂得用水晶球预测的同学,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哦?!”秦纤纤问,“那你是怎么分析的?”
“我觉得林玄很可疑,他对玄学这么热衷,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女巫的传说,所以想亲自实验一下,看是不是真能依靠杀人,得到女巫的魔法。甚至还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林玄,而是一个杀人凶手,他杀死了林玄,然后用他的身份冒名顶替进了学校。他所谓用水晶球看到的幻像,只是想把我们的调查引入歧途。你们想一想,第一个告诉我们巫莲莲死了的人,不正是他吗?”
“嗯,苏羽同学,你分析得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我还是会重视你的想法。”周渊易说道,“我马上就请局里的同事去搜查柴明基的住宅,以及询问研究东欧宗教的专家。至于湘西籍学生的调查,我会委托保卫科的刘科长进行查询。现在嘛,苏羽,你和我一起去男生宿舍吧,我们一起接触一下林玄。”
苏羽兴奋地答应了一声,站起来就想和周渊易一起离开冷饮店,可这时他发现秦纤纤正用手托着腮帮子,眼睛死死地注视着杯子里的可乐,仿佛正在陷入沉思。苏羽不禁问道:“秦同学,你在想什么?”
秦纤纤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转过头来,对周渊易说:“我可以去教务处查询湘西籍学生的资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