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算得上是个值得称道的胜利,因为她是自行刑部开设以来,第一个把行刑部逼入使用上等刑的神器使。
但是对于黑尔加来说,她要跨入的,却是更深的噩梦。如果说中等刑还会有所顾虑,那么到了上等刑,就将毫无底线地,摧垮囚犯的意志。
她每在地面上走一步,纤细的小脚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从“中等刑”的后期开始,她就基本上没穿过什么衣服了。每每受刑时,黑尔加都会被五花大绑,缠紧酥胸,暴露着少女高挑而丰满的娇躯,浑身赤裸地接受刑罚,黑尔加忍受着那些男人们贪婪的目光。这对于她而言,不仅在肉体上经受折磨,精神上也要饱经摧残。
她会把这些屈辱全部记下来,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们把从自己那拿走的部分,全部还回来。
事实上,黑尔加能够撑到现在,已经足以称得上奇迹了。如果不是她有酒酒的帮助,加上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特殊能力,她也绝对支撑不到现在。
也许是因为童年在孤儿院被院长猥亵的经历不堪入目,也许是交界都市毁灭后的日子与曾经天差地别,为了让自己的精神不会因此崩溃,出于自我保护,黑尔加获得了这样的能力。
她能够遗忘掉自己过去,把自己的记忆有选择地彻底删除。
剧痛不一定人人都经历过,但是噩梦每个人都做过吧,当醒来的时候那种心安感,是不是觉得还好是个梦,并且在心里祈祷不要再做这种噩梦了。正因为如此,随着时间推移,当刑讯不断进行,面对刑具囚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推心刺骨的痛楚,一点一点摧垮他们的意志。这也就是为什么酒酒断言,没有人能在行刑部手下熬过一个月。
可是如果能够遗忘掉,每一次都是最初的疼痛,那么每一次就都是以未知的态度迎接痛苦,这才是真正让黑尔加能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看着面前被捆绑着双手,伤痕累累仿佛小野兽般地蜷缩在墙角的黑尔加,清风一改往常的模样,而是从旁拉过一把椅子,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她变瘦了很多,本就瘦削的肩膀如今更显单薄,平坦的小腹几乎都能看见肋骨的轮廓,至于她满身的伤痕,哪些伤是烙铁,哪些伤是刀割,清风再清楚不过。但是只有她的眼睛,那双如狼般鎏金的瞳孔,里面映射出的,永远是那恶毒与不屈的光芒。
看着那双眼睛,清风知道,自己必须要在今天彻底地摧垮她。他已经给了她太多成长的时间了,过于失策了,必须得在情况失控前重新掌控这一切。
清风叹了口气,看着黑尔加,他很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毅力确实惊人。在那么多神器使里,你是最让我惊喜的。”
黑尔加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向他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在行刑部成立之后,也不是没有人能撑到上等刑,他们无一不是因为有强大的信念,可能是信仰、是亲人、是国家,什么都有可能。”
“那么你呢?你是为了什么才撑到现在的?”
“很奇怪,你的信念在我看来根本无法理解。因为你就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因为一颗糖果和可笑的自尊在和家长较劲。明明你只需要说出自己知道就不用遭受这些,结果呢?你那自尊值得付出这些代价吗?”
额头上的伤口又有血流了下来,黑尔加伸手轻轻揩过,粘稠的液体在手指间轻轻稔磨着。黑尔加并不想理会他说什么,虽然在经历痛苦洗礼的这些日子里,她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放弃。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当她每一次想起自己受到的屈辱、倒在血泊中的乌鹭老师、孤儿院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时,骨子里的那股倔强让她咬紧了带血的牙关,不愿向他们服软。
不过清风有一点或许说对了,黑尔加这样的行为,就和赌气的小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过也无所谓了,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的道路,既然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就得做好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