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音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个家伙总是变着法子捉弄她。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指戳戳他,“喂,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可以,如果是女孩,我会保护你们母女二人,如果是男孩,我们父子保护你。”陆柏川抱着她,深情款款地说。
元音窝在他的怀里,眼眶一热,有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被人疼爱和呵护的感觉是如此温暖,她的心里满满都是幸福,多得快要溢出来,化成晶莹的泪水……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现在在他的怀里,她只愿此刻变成永恒。
……
芝加哥已经步入深冬,寒风料峭。
郝敏打开房门,看着眼前一袭灰色呢子大衣的英俊男人,声音略微沙哑地唤道:“柏川。”
陆柏川走进屋,将行礼放下,看着她瘦削苍白的脸,心疼地说:“小敏,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憔悴?没有吧,我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一个人轻松自在,终于不用再面对自己不爱的男人。”郝敏故作轻松地说。
“明明你就过得不好,在我面前就不要逞能。”
郝敏浅浅地笑,“没错,我没有必要再逞能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真实的自己。”
夜色阑珊,两个人漫步在人影寥落的街道。
“七年了,终于结束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郝敏深深凝视着他,“你知道吗?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还有你等着我。可是后来,你结婚了,我的心都快碎了。”
陆柏川避开她的视线,愧疚地说:“小敏,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当时爷爷病重,爸妈又一直逼我,我只能妥协。”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你还记得吗,你结婚的时候曾经告诉我,你和元音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现在我自由了,我也可以为你生。”
陆柏川身体一僵,脸上闪过慌乱,“小敏,你不要这样。”
郝敏眼里倏忽而过一抹晦暗,失落地笑笑,“我只是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
陆柏川看到她黯然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
“其实,我很嫉妒元音,她可以以你妻子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共同出入。而我,每当思念你的时候,连打电话都要偷偷摸摸。”郝敏叹了一声气,感慨地说:“我不懂,我们才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弄到这种地步呢。”
“人生很多事,都逃不了命运的安排。”陆柏川的声音有点僵硬。
“可是,我不甘心,明明和你一起幸福到老的人是我,却拱手让给了别人。”郝敏重重咬着唇瓣,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小敏……”
郝敏凝视他,眼里有脆弱的光,颤抖着嘴唇说:“柏川,我不敢奢求什么,只是现在,我好冷,你可以抱抱我吗?”
她的眉宇间含着清愁,一双美眸雾气氤氲,幽黑得好似两潭千年古泉。
陆柏川的心重重震了一下,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郝敏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股说不出的暖流在心底静静流淌。
她太贪恋这样的温情,近乎恳求地说:“你好不容易来美国,这次就多留一段时间吧,好吗?”
陆柏川的心里闪过刹那的迟顿,终是不忍拒绝,点点头,“好。”
夜色漆黑,仿佛人的心渐渐迷失,似乎找不到归途……
……
陆柏川离开的第二天,元音开始感到恶心,时不时干呕。
一开始她以为是吃坏东西了,并没有特别在意,但是之后的两三天,状况一点都没有好转。联想到最近这个月的例假迟迟没来,她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原因,但是又不确定,也不敢在确定之前跟家里人讲,便想去医院检查一番。
第一次面临这种事,她不敢一个人,于是打电话给筱盈盈,想要她作伴。
“盈盈,你陪我去医院吧。”
筱盈盈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感觉,我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
“我只是猜测,未必就是真的,所以才要你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一个人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