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元音心里闪过一丝曙光,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尹菲菲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我是有这样的猜测,因为我真的没印象自己跟她发生过……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不认账或者推卸责任,但这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想着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一条小生命,我不敢随意对待,为了以防万一,打算把她送出国,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就在去机场的途中,发生严重车祸,是筱盈盈找她的表哥做的。”
“你没有让菲菲打掉那个孩子,倒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确定真的是你的,你要怎么办?”元音难受地问出口。
“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我会支付抚养费,让尹菲菲将他抚养成人。但是我不会对那个孩子付出感情,因为他不是我心甘情愿所生。只有你为我生的孩子,才配拥有我的爱。”
这番话,说的诚恳又真挚,配上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元音真的动容了。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就此心软,这件事里面有那么多疑团,他几句甜言蜜语就想蒙混过关,哪有那么容易!
她避开他灼灼的视线,“那……你跟筱盈盈之间是怎么回事?”
陆柏川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她已经离开台湾,从此以后我跟她再不相见,至于我和她之前的事情,可以选择不说吗?”
“不可以。”
“有些时候,真的没有必要刨根究底,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不就够了?”
元音心里一颤,他说他爱她,她盼了那么久,他终于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爱,在她对他的信任岌岌可危之时!
她眼里凝着一汪泪水,绝望又心痛地说:“你跟我结婚三年多,有两年的时间都和筱盈盈保持联系,她说她是照片里那个女人的替身,可见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具有一定意义,我没有办法相信你的说辞。”
陆柏川心里窒闷,紧紧抓着她的手,“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信我?”
元音神情恍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继续相信你。”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样继续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感情……
“我愿意用任何办法证明我对你的感情。”陆柏川眼里闪过一抹决绝,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他拿起床头的拐杖,举起来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用力砸下去。
元音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去阻止,这样一来,那根拐杖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由于陆柏川用了狠力,打到元音手背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痛得哼出声,手背上顿时出现红肿的印子。
陆柏川见状,扔下拐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说:“你没事吧?”
元音气得挥开他,狠狠地瞪着他,“你这是做什么?用苦肉计博取我的同情吗?”
陆柏川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只要你肯信我,就算这条腿废掉,我也不在乎。”
元音心中又酸又涨,忍不住再度落泪,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砸去,“你这个疯子!如果你变成瘸子,我才不要你了!”
陆柏川蓦地捉住她的双手,用力将她按入怀中,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不管你要不要我,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元音嗓子被酸涩堵得难受,对他是又恨又爱,艰难地说:“陆柏川,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每次我对你失望的时候,你都让我感动得落泪,以为自己身处天堂,可是每当我觉得自己真正开始幸福的,都会再次经受打击,如同堕入深渊。”
陆柏川抱着她,轻声说:“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你难过流眼泪,可是每次都是我把你弄哭。音音,我想让你幸福,虽然这个过程很难,但是我会拼尽全力。”
元音推开他,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微垂着头说:“纵然你用这种行为表达你的决心,我心痛,却没法立刻原谅你。给我时间,能不能从这件事中走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
听了她的话,陆柏川看到一丝希望,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元音觉得这样容易心软的自己真是太没用,似是怨他,又似是怨自己,暗暗握紧拳头,表情又冷淡下来,倏地站起身说:“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得好好休息。我累了,先回家了。”
“好。”陆柏川温柔回应。
从陆柏川的病房走出来,元音阖上门,转身看到几步之遥的陆柏勋,微微一怔。
陆柏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淡淡说:“他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医生说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元音顿了顿,狐疑地问道:“既然你心里担心他,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他要是看到你来探病,心里会很欣慰的。”
陆柏勋抿紧薄唇,语气别扭地说:“我没有担心他,只是路过这里。”
这小子,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电梯口在另一边,可他愣是能路过这里,也算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