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峙在旬家的公司下面做了多年,在公司里认识不少人,听他们的意思,最近都没什么大的项目。
他知旬念是想问什么,旬业东没了项目,会不会走下坡路。
现在还不会,项目本来就不是常有,一个项目最少需要两三年,偶尔出现暂时新项目启动的事情很正常。
他开口,又简单解释了几句,工地完成,还有一大部分需要做收尾工作和其他事情。
旬念听懂了,比从旬宸那里听见的还详细。
旬宸不喜欢和她说太多公司里的事情。
就像是在防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陈峙看她没睡着,保持一个姿势难受,轻轻地翻了个身,没料到,“不堪重负”的折叠床彻底歇菜。
中间的横梁凹陷下去,塌在地面,床两头的支撑各自朝向一边卧倒。
他被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折叠床不高,落地不算疼,陈峙一声不吭,从地上站起。
旬念听见动静,从床上坐起:“你怎么了?”
他没答,走到门口开灯,借着亮起的灯光,旬念看着地上散架的折叠床,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折叠床只是几根架子撑着一块帆布,陈峙拆出架子,垫着帆布打地铺,把枕头放到上面,旬念明白过来。
“那个……”她喊住了他:“要不,你跟我挤一晚吧。”
“特殊”病房里的单人床都是一米五,旬念觉得还挺宽的,她占不了多少位置,能够他睡。
所谓的特殊病房,是给像旬念这样的正常人,需要在这里渡过一段时间的人住的。
这一层都是。
陈峙看了她一眼:“不用。”
守工地的时候经常睡地板,他不介意。
“你明晚重新带一套就好。”她再次邀请陈峙:“今晚就先跟我挤一晚吧。”
她唇角嗫嚅:“我不嫌你。”
陈峙:……
“我嫌你。”
旬念:……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你还是睡地上吧。”旬念撇嘴。
陈峙拽起地上的枕头,抱起椅子上的被子走过来:“进去。”
呵……男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他。
旬念把自己的枕头拉到里面去,又拽着被子挪往里面:“好了。”
他把枕头放下,丢下被子,去关灯。
床铺下陷,陈峙躺了上来,两人皆是仰卧。
靠她越近,她身上的味道越是浓烈。
陈峙承认,他喜欢闻她的味道。
像是上瘾的毒,也像是抽烟,难以戒断。
她从自己房子搬走的那几天,他很不习惯。
没人在他回来的时候,眼里星辰璀璨,欢呼雀跃:“陈先生,你回来啦。”
虽然她只是开心地迎接她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