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睡的卧室,陈峙在起居室。
她趴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时间过了许久,旬念咬牙坐起,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来到起居室,推门而入。
月光清冷皎洁,照亮室内,她朝着沙发上的山形扑过来。
“我真的想睡你!”
是真的想!
关乎情爱么?她不知道,但方才在床上的时候,她想过,如果换一个人,她还想睡么?
不想。
百分百不想,甚至极具厌恶。
他没穿上衣,赤裸着胸膛,她趴下的时候,领口下沉,细腻紧挨着他。
她一动,便轻轻摩擦。
似是有块温热的毛巾,烫开他的浑身毛孔。
陈峙猛地坐起,将她扶起,还以为刚才的拒绝能让她终于消停,她真的是!
——厚颜无耻。
他恼着脸,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双手握紧她的胳膊,将她端在半空,与自己拉开距离。
就像是凌空抱着一直小猫,但不是掐着它的腋下,而是连带前肢一起,紧紧捆住。
“你干什么?”
“睡你!”
她没想过后续,只想这一时冲动。
陈峙的舌尖紧紧抵在上颚门牙,看着她:“为什么?”
“就是想!”
此言一出,像是色魔。
但她其实根本不懂,第一步是扑他,第二步是亲他,第三步是脱他衣服,第四步……之后大概需要操作过程中进行摸索。
“你……有病?”
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一直冲动的人是她,男性会是更为冲动的一方。
他已经抑制得很辛苦。
“有啊,不然怎么会住病房?”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陈峙:……
旬念试着想动,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你为什么不想睡我?”
陈峙:……
又是这个问题。
“我没病。”他的大脑没被精虫控制。
她眨巴着眼睛,没开玩笑,很认真:“但我就是想睡你。”
她以为自己对他的喜欢,不过是因为身体,如果能得到,大概,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即便是胳膊被束缚住,她的腿和脚还能动,她努力往前伸,将脚踩在沙发边上,距离他的裆部,只有一拳。
陈峙将人又拎出去些,她腿短够不到沙发,踩住沙发边缘的小脚掉了下去,回到拖鞋位置。
她努力往前挣扎,徒劳无功,滑稽的样子又有几分可爱。
陈峙抿着唇暗笑:“你好好说,是为什么……?”
……非要像个流氓色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