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笑说:“两位大师长也许在事前理解错了您的作战命令,现在既然已经开始对日军作战,我也就放心了。您得知道,这一仗事关重大,不仅涉及我独立团的安危,更涉及第五战区明年战事。假如我们能对日军第师团进行沉重打击,明年日军11军就不再敢对第五战区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攻击行动。这一仗的意义不用我说,您应该非常清楚。我和贵部在潢川就有过合作,我张昊是怎么对待贵部的,你比谁都更心中有数,没有我在潢川时送你们那么多枪,贵部有可能挺不到现在。我张昊是粗人,我非常重感情,因为军情紧急,我不能待在贵部,我希望我的真心能换来贵部的真感情。”
张昊再次端茶杯喝了一口茶后,就站起来,冯自安将军也赶紧站起来,张昊大步走出去,冯自安将军跟上。
张昊准备骑马时,冯自安将军扶住马,对张昊说:“我会亲自到一线队伍去,你只管放心。”
张昊点头说:“冯司令,战后我请你喝酒,向你赔罪。”
张昊策马离开。
冯自安将军咬牙怒吼:“狗日的,何基沣,吉星文,你们到底怎么了?”
张昊上门兴师问罪,说的话极难听,这让冯自安将军很是尴尬。冯自安将军与张昊交往次数已很多,过去看到的张昊总是一脸笑容,今天的张昊颇象猛张飞,冯自安将军假如不当着张昊的面给何基沣师长和吉星文师长下达死命令,冯自安将军怀疑张昊拔枪顶他脑门都有可能。
说实在的,冯自安将军当时还真有点怕张昊。
张昊可不比其他将军,不要以为张昊仅只是独立团团长,他还是41军副军队、第五战区副总参谋长、最高统遇部中将高参。不说别的,张昊只要跟李宗仁将军咬一下耳朵,他冯自安将来就没有好日子过,张昊是可以直接给统帅部发报的人物,假如给委座发一个电报,他冯自安还能带集团军吗?集团军本来就不受统帅部待见,连番号被撤销了都有可能。
张昊即使只跟孙震将军说一下这件事情,川军就会与西北军成为敌人,将来与日军打仗时,川军就不会与西北军配合。在抗日战场上,西北军的盟友本来就少,中央军看不起西北军,桂系也不见得愿意与西北军交往,唯有川军一直对西北军不错。其中张昊帮了西北军太多的忙,张昊对西北军是有恩之人。
冯自安将军越想越后怕,他实在不放心,万一何基沣和吉星文仍然不进攻怎么办?难道还真的枪毙了他们不成?
冯自安想起了张自忠将军,眼睛湿润,要是张自忠将军还活着,这两位干将怎么敢延误战机?说到底还是他冯自安将军的威望不够高啊!
冯自安将军抬头对参谋长说:“给何基沣与吉星文打电话,了解他们两个师现在的攻击情况。”
张昊赶回独立团团部后,董壮飞参谋长赶紧迎上前了解情况。
张昊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后,问:“集团军现在进攻了没有?”
董壮飞参谋长轻轻叹气说:“已经开始进攻了,唉!力度不够,只是威慑性逼近。日军没有动摇,独立团正面压力极大。”
张昊拿起会议桌上的步话机,拨通赵大志副团长,大声问:“赵副团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赵大志副团长大声说:“日军坦克已被我们摧毁了十三辆,日军攻势已经受挫,我向您保证,日军绝不可能突破我们独立团防线。”
张昊大声问:“伤亡情况怎么样?”
赵大志副团长大声说:“三百来人伤亡,情况还好。”
张昊大声说:“一有情况立即报告团部。”
赵大志副团长大声说是。
张昊挂了赵大志的电话后,看着董壮飞参谋长小声说:“集团军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我不明白原因,我们不能寄希望于集团军的侧击能够把日军逼退,主要还是只能靠我们独立团自己。日军飞机不久就有可能会飞过来轰炸我们的阵地,这对我们来说会很被动。现在伤亡虽然还不大,日军飞机一炸,就会风云突变。日军假如拼死想从我们这里突破,还有可能调来第4师团助攻。到时我们就会腹背受敌,形势极其严峻。”
雪儿拿着电报过来,张昊大声说:“念!”
雪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