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站在最前,脸色难看,却没说话。次子眼睛红着,像是忍了很久。最小的那个,手还攥着袖子,气得脸都鼓了。
淮南王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累“你们说......”
他缓缓开口:“要公平。”
没人敢接话。
“那本王问你们。”
他目光扫过去。
“什么叫公平?”
没人回答,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但不一样。就在这时。
管事匆匆进来“王爷,京中有消息。”
淮南王抬眼“说。”
“朝中已有议‘推恩’,若诸侯愿,可分封诸子。”
这句话一出,堂中瞬间安静,像是空气被抽了一下。六个儿子,几乎同时抬头,眼睛亮了。淮南王没有说话,他看着他们,看得很清楚。那一瞬间没有人想过“家”,他们想的是“自己”。
最小的那个,最先忍不住:“父王!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分?”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期待,像个孩子,也像个已经准备要东西的人。
长子终于开口:“父王,此事不可轻动,封地一分,王府根基尽散。”
他说得很稳,像是在说大道理,但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次子冷笑了一声:“大哥当然不想分,你已经有了。”
“你!”
“我说错了吗?”
声音一下子又起,比刚才更快,更急,更不讲理。
淮南王忽然觉得有点吵,他抬手“够了。”
这一次,没人再敢吵。
他坐在那里,忽然想起三日前朝堂上那句话。“不如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分法。”
他当时没说话,但他听见了,而现在他看着自己这几个儿子。忽然觉得,他们早就想分了,不是今天,不是因为朝廷,是一直都在,只是以前不能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很轻“若分,你们满意?”
六个人,没有一个说“不”。
甚至有人点了头,那一瞬间,淮南王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好。”
他说“那就分。”
这句话一落,空气变了,有人愣住,有人狂喜,有人脸色瞬间白了。
长子猛地抬头:“父王!此事不可!”
淮南王看着他“你刚才说,要稳,现在,你慌什么?”
长子哑住。
次子已经忍不住往前一步:“父王,当真?”
“当真。”
“那如何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不是看父亲,是看分法。
淮南王忽然觉得有点冷“明日,召族老,定分。”
第二日,正堂,族老在列。文书铺开,气氛,比昨日还安静,但安静得更紧。
“长子承主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