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相残
“砰！”也不知道是鬼子溃兵中的哪个家伙朝着本间大队的鬼子开了一枪，一个被子弹打穿了腹部的鬼子兵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一石激起千层浪，被彻底的误导的溃兵们便立即实施了还击，但是迎接他们仍是密集凶残的火力。
两股日军在大街上展开了殊死较量，双方都没有留情面，本间大队认为被溃兵冲散阵型之后必定是无法完成阻击的任务，而鬼子溃兵很清楚前面的退路被挡住，在后面追兵穷追猛打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是死路一条，双方都下了死手。
夹在在溃兵中的上野龟甫被郭大海一枪击中了大腿，此刻正在被两名卫兵搀扶着躲在一处檐廊之下，一门之隔就是一家糕点铺。
看到已经近乎失控的情景，上野龟甫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扭曲起来，他才不信拦住他们去路的是中国军队化装的呢，近乎五六百人的队伍说化装进城就化装进城了，难道当他们独立混成第2旅团的守城部队都当成了白痴了吗？
他不断地怒吼着让手下的军官们去阻止部队继续和本间大队的同袍对射，无奈在慌乱的情况之下，日军军官们的影响力十分的有限，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在哪里，只能高声乱喊。
“高桥君，你在哪儿，把你的人带到东边的巷子里，不要开枪了，前面是自己人……”
“小岛俊，你这个蠢货，跑到哪里去了？赶紧把你的人收拢起来，告诉他们不要开枪！”
“横山，横山，我是川崎，你在哪里，在哪里……”
看到鬼子军官们的努力毫无结果，上野龟甫勃然大怒，在卫兵的搀扶之下，向前隐蔽走了十几步，躲在了一个街边突出的墙角之后，朝着本间大队的鬼子们大声喊道：“对面的皇军部队听着，我是独立混成第2旅团的旅团长上野龟甫，你们的指挥官是谁，让他出来跟我说话！”
上野龟甫对形势的判断跟本间次郎的一模一样，也知道溃兵毫无秩序地撤退会把援兵的队形冲散，而中国军队就紧跟在后面，本间大队一旦被冲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重新组织部队的机会，他们将被溃兵裹挟着成为另外的一股溃兵。因此，对于本间大队无奈之下向自己人开枪的做法是理解的。如果他是支援部队的日军指挥官，也会下这样的命令，甚至下命令的时间会更早，而没有之前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苦劝喊话。
但是理解归理解，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造成这种局面，并不完全是本间大队的责任，溃兵们也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尽管上野龟甫扯着脖子都把嗓子喊哑了，但是他的声音几乎完全湮没在一片混乱之中，双方都杀红了眼，谁有工夫听你在一旁聒噪。
“快，扶我到前面一点！”上野鬼甫一条腿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是由别人搀扶着，往前一点虽然有危险，但是喊话的声音对方能够听得更加的清楚一些，为了尽量减少自相残杀，冒险一点还是值得的。
可是，上野龟甫万万没有想到，他刚刚离开了那个突出的墙角，一发子弹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左胸胸口，刹那间上野龟甫就感觉自己喘不过气起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五官彻底的扭曲起来，往后栽倒。
“旅团长，旅团长……”卫兵小组长惊恐地大叫，冒着弹雨将上野龟甫又拖到了那面突出的砖墙之后，试图用手去堵上野龟甫的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
上野龟甫的表情因为痛苦变得扭曲，却依然挣扎着用满是鲜血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怀表，放到了卫兵小组长的手中。
“如果你能活……活着着回去，将这块怀表转交给我的……家人吧。”上野龟甫的怀表之中夹着一张全家福，在这张照片之中，妻子温柔贤惠，两个孩子已经长成了半大小子，而他上野龟甫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不是屠杀中国人民的鬼子手。
“旅团长，您肯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卫兵小组长大哭起来，他跟着上野龟甫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
“答应……答应……答应我……”上野龟甫的脸色变得涨红，甚至比他平时健康的时候气色还要好一些，随后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