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缓缓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赵宗师眼界极高,非绝世之才不入其门。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早已收了‘楚狂人’的儿子为关门弟子。龙枪一脉,一代只传一人。这是铁律,不容更改。”
“这孩子要是再早来一年就好了……”
“也是可惜了……”林战摸着下巴,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我把我师兄请来?霸王枪龚景!他的枪术造诣,当年也是名震一方的大宗师!”
“断江铜栅——霸王枪龚景?”白衣眼镜男肃然起敬,“听说过他的事迹。当年沧江防线告急,兽潮汹涌,援军未至,他带着一群金系武者,硬是在江上筑起一道数百米长的金属栅栏!凭一杆枪,一己之力,镇守沧江三日三夜,斩杀异兽无数,生生撑到了援兵到来!
至今还流传着那句话:‘栅在,人在;人亡,栅仍横江!’那道残破的铜栅,至今仍是在!”
“不过听说他经过那一战,透支身体,受伤严重,此生于武尊无望了!”他语气变为沉重
“顶级大宗师,教林默也绰绰有余了!”林战坚持道。
李主任嘬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好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自家的枪道宗师还没表态,就急着把刚到手的天才往外推?等林默到了再说吧。赵宗师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余地。”
白衣眼镜男闻言,立刻拍着胸脯:“李主任说的是!如果赵常云宗师真的不收,我亲自去找他说道说道!我自认为还是与他交情不错的。”
他一边说,一边也端起自己桌上的茶杯,豪迈地灌了一大口,习惯性地嚼了嚼杯底的茶叶。
突然,他动作一僵,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杯中残渣,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茶水,今天味道怎么这么……等等!这茶叶是——竹叶青?!还是‘论道’牌的特供品?!”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主任,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李涛!你这茶叶……哪来的?!”
李主任一脸无辜地晃了晃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
“哦,你说这个啊?前两天我去你办公室谈事,看见你桌上放着一盒茶叶,闻着香气特别正,就顺手抓了两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
白衣眼镜男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恍然,再到一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没有。”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子里那几片价值千金的嫩芽,感觉刚才嚼的不是茶叶,是在嚼自己的心肝脾肺肾!
内心疯狂咆哮:我tm居然忘了把这宝贝锁进保险柜!亏大了!
那可是峨眉金顶的明前竹叶青!“论道”牌的特供啊!一年产量就那么十斤!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那么一小盒!半盒!整整半盒啊!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茶叶!!
旁边的林战本来还沉浸在林默和龚景的话题里,此刻看到眼镜男那副仿佛被雷劈了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再结合李主任那“顺手抓两把”的豪迈发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噗嗤”一声,随即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幸灾乐祸的狂笑:“哈哈哈哈!老白!让你小子平时抠抠搜搜!
好东西藏起来独享?该!哈哈哈!老李抓得好!多抓点!回头分我点尝尝!哈哈哈哈!”
监控室里回荡着林战粗犷的笑声,李主任一脸“我做了什么吗”的无辜表情嘬着茶,而白衣眼镜男则默默盯着自己的茶杯,仿佛在祭奠他逝去的半盒心头肉,整个房间充满了快活但对某些人来说是心碎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