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离火武神周身烈焰熊熊,仿佛要将天空都点燃,她冷冽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虚空:“少在这里装无辜,你一个妖神,不在你们的异兽疆域待着,隐匿气息潜入我人族疆域,穿州过省,真当我是瞎子?守规矩?你一个妖神怎么会守人族的规矩?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你居然敢一个人来人族疆域,而且还隐藏踪迹,必定有所图谋!今日要么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军部交代清楚,要么,我把你留在这片荒原,永绝后患!”
说着说着,离火武神眼角眯了起来,绝美的脸庞流露出逼人的杀气。
紫色身影听到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她平复了一下因为旧伤未愈而又强行催动力量导致的气血翻腾,怒道:“你真是个疯婆娘,不可理喻!我早就说过我对你们人族没兴趣,更不想掺和你们和那些激进派兽神的恩怨!我只是……只是来找东西的!什么都没干!你再追,信不信我拼着伤势加重,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她这话半真半假,威胁中带着憋屈。
若非那场变故留下的旧伤一直未愈,实力大跌,她岂会被这个人族武神如此追击?早就反手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了。
离火武神眼神厉色更浓:“找东西?找什么东西需要深入人族腹地,惹得人哀声怨道,你若非搞出那么大动静,我又怎会发现你?
你这一切都是借口,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她周身烈焰猛地一涨,速度竟然再提三分,一道横亘数百米的火焰巨掌凭空凝聚,朝着紫衣妖神狠狠拍去!
紫衣女子暗骂一声,紫纱翻飞,身化万千紫色幻影,险之又险地避开那焚天煮海的一掌。火焰巨掌拍在下方荒原,顿时地动山摇,留下一个方圆数里、深达数十米的焦黑巨坑,边缘的泥土沙石瞬间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
“疯婆娘!你等着!” 紫衣女子咬牙,继续朝着荒原更深处遁去,心思急转,思索着脱身之法。
离火武神紧随其后,誓要将这可疑的妖神擒下或斩杀。
……
林默与裴问天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死死咬住前方那道气息越来越衰败,却凭借燃烧精血强行提速的黑色身影 。
左护法此刻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脸上的金属面具早已在之前的激烈碰撞中彻底碎裂脱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布满血污的中年面容。
他的一头黑发也因为过度燃烧精血与生命力,竟有大半化为了枯槁的灰白色,在逃亡的狂风中凌乱飞舞。
华丽的黑袍破损不堪,沾满了泥土雪水和自己的血迹,哪还有半点之前掌控众生,高高在上的影子,活脱脱像一个亡命天涯的乞丐。
他的眼神涣散,却又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求生的火焰,尽管他现在的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但他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身后那两个年轻人的气息如同索命的死神越来越近。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教主……教主一定会来………我还有用……” 他心中一遍遍嘶吼,压榨着体内最后一点潜能,朝着记忆中教主可能所在的方位,亡命飞遁。
不知道逃了多久,感觉时间漫长如同几个世纪。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撑不住坠落之时
前方,一处相对开阔的雪谷之中,一道身影静静地立于漫天风雪中。
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与周围雪景几乎融为一体。
最为醒目的是那一头披散至腰际的银发,柔顺光亮,在风中微微拂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他背对着左护法逃来的方向,仿佛在凝视着雪谷深处,又仿佛在聆听风雪的声音。
左护法濒死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无以伦比的狂喜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他所有的痛苦和恐惧。
“教……教主!!!救命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
声音中的凄惨与悲怆,即便是后方紧追的林默和裴问天,闻之也不禁眉头一皱。
雪谷中,那白衣银发的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面容出乎意料的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肤色是略显冷感的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最杰出的雕塑,组合在一起却并不显阴柔,反而有一种超越性别的俊美。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