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身侧虚空中,一只包裹着银色寒芒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按在了它厚实的冰霜护盾上。
“咔擦……”
足以抵挡大宗师全力一击的冰霜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手掌余势不减,印在巨猿王侧肋。
“砰!”
巨猿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嚎一声,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冰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20多个人打一个的群殴战斗本该是一个轻松的战局,可是那白衣武神只是略微出手就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反而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异兽教教主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银色的领域中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头八阶兽王的惨叫或重创倒地!
他举手投足间,冰锥穿心,掌印碎骨,指风断筋……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的杀戮与击溃!
冰甲犀统领被一道凝练的冰矛钉穿头颅,轰然倒地。
看到冰甲系统领被定穿头颅后,铁羽雷鹰王朝天怒吼一声,试图从空中俯冲攻击,却被凭空凝聚的冰锁链缠住双翼,硬生生拖拽下来,砸入冰面,翎羽纷飞。
趁着雷鹰吸引敌方注意力时,雪原恐狼王首领率领狼群试图围攻,却被骤然降临的冰霜风暴冻成一座座冰雕,狼眼中的凶光凝固……
二十余头八阶兽王,在这片银色领域内,竟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无情地收割击溃。
鲜血染红了银色的冰面,断肢与破碎的冰甲混杂,哀嚎与怒吼渐渐被领域吞噬减弱。
一时间,洁白神圣的雪山之巅化作了修罗炼狱。
白泽瘫倒在冰面上,眼睁睁看着一位位往日里守护山脉、与它相伴的子民,为了守护它而前仆后继,却又在那白衣恶魔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击倒。
它蓝色的眼眸中,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混合着颈侧的金色神血,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走啊……你们这群傻子们,快走……他是武神……你们打不过的……不要白白送死啊!!!”
它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泣血般的精神嘶鸣,想要阻止这场无谓的惨烈的牺牲。
然而,它的声音在狂暴的能量碰撞和领域压制下,显得如此微弱。
那些尚未倒下的兽王,听到了山神的悲鸣,非但没有后退,眼中的怒火与决绝反而更盛,攻击愈发疯狂,哪怕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也要在那道月白身影上留下一点痕迹!
可惜,实力的绝对差距,让所有努力都显得徒劳而悲壮。
当最后几头实力最强的兽王也浑身浴血,无力地倒在冰面上,只能发出粗重喘息和愤怒低吼时,异兽教教主的身影终于再次清晰地出现在白泽面前。
他月白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只是衣袂边缘沾染了些许冻结的血色冰晶。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不太尽兴的热身。
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倒伏在地,或死或重伤,气息奄奄的二十余头八阶兽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泪流满面,眼中充满无尽恨意与痛苦的白泽身上。
“你看,” 他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统御的兽王,现在它们因你而来,因你而战,也因你……而躺在这里,生死操之于我手。”
他微微俯身,琉璃银眸近距离地与白泽那双盛满泪水的蓝眸对视,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最爱惜生命,最见不得死伤吗?现在,几十头你视若子民的兽王,它们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直起身,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我的要求很简单,交出十年前那截断角,我立刻离开,并会用我的方法保住它们之中还活着的性命。若你不交……”
他顿了顿,目光随意地投向离得最近的一头重伤的七阶雪原恐狼王,“我就从这只小狼开始,每过十秒钟,杀一头。直到你交出东西,或者……它们全部死光。如何选择,白泽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言罢,他不再看白泽,而是好整以暇地开始计数,声音清晰而冷酷,在寂静的领域内回荡:
“十。”
白泽浑身颤抖,泪水奔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却没有开口。
“九。”
它看着那头年轻的恐狼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正无助地望着它。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