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因为伤口处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都在瞬间被一股极寒而霸道的拳意彻底冻结湮灭。
“嗬……咳咳……” 离山武尊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已经越过自己,继续走向白泽的那道月白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痛苦、释然与无尽遗憾的凄惨笑容,“果然武神终究是武神啊……武尊和其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淡黄色的领域光芒彻底熄灭,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微弱下去。
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着脊梁,没有倒下,只是以跪姿,面向敌人离去的方向。
异兽教教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击溃一个敢于拦路的武尊,对他而言,就像随手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尘埃。
几步之间,他已来到重伤倒地的白泽面前。
白泽挣扎着抬起头,额前独角光芒晦暗,脖颈处伤口仍在渗出淡金色的神血,染红了身下冰雪。
它那双清澈的蓝眸此刻充满了愤怒、痛苦与一丝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衣银发的男子。
“是……你!” 白泽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教主心头,带着神念的震动,“十年前……偷袭我的那个半妖,你竟然还敢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污染我的山脉,伤害我的子民?!”
异兽教教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泽,琉璃银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打量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的目光尤其在白泽额前那根新生的、光泽略显稚嫩的螺旋独角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哦?你的断角重生了?这重生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看着白泽额头的新角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看来这十年,你恢复得不错。”
随即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我此次前来依旧是为了10年前的事情,我的目的从来没有改变过,不过我可以退一步,只要你交出十年前被我斩断的那截旧角,我立刻转身离开,绝不再伤你分毫,也不会继续在此逗留,招惹不灭那个烦人的家伙。”
怕白泽负隅顽抗,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清楚,若我全力出手今日你绝无幸理。
但不灭武神正在赶来,我也不想与他彻底撕破脸,在此纠缠,而且旧角对你而言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用了吧,把他交给我换你平安,换山脉安宁,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呸!” 白泽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竟挣扎着昂起头,朝着异兽教教主啐了一口蕴含着微弱神力的血沫
“你这不人不妖,冷血无情的怪物也配跟我谈条件?
想要我的角?做梦!我的角,哪怕断裂,也蕴藏着我的本源与意志,岂能给你这等邪魔拿去为祸世间!”
它眼中满是鄙夷和愤恨:“十年前你暗中偷袭,害我重伤,还引发山脉失控,酿成大祸!
今日你又用这等阴毒血雨,算计我的子民,逼我现身消耗力量,然后趁我虚弱之时偷袭我,你除了这些下作伎俩还会什么?正面交锋,若非我刚刚消耗过大,你能伤我?!”
白泽的斥骂,并未激起异兽教教主丝毫怒意。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白泽,就像在看一只因为疼痛而张牙舞爪却改变不了命运的宠物。
“看来,你我之间的交涉这是失败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遗憾,但眼神却越发冰冷,“既然你不愿主动交出……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