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感受一下,武神的神兵,到底是什么触感。
指尖即将触碰到螺旋纹路的瞬间——
“嗤!”
一声极细微、却锋利无比的破空声。
林默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指尖一凉,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猛地缩手,低头看去,右手食指的指腹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血珠正从线里慢慢渗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小点。
伤口极浅,连真皮层都没破透,以他宗师境的恢复力,几秒钟就能愈合。
但林默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道白印。
可这根棍子,他只是靠近,还没真正碰到,就被它自然散发的锋芒所伤?
这就是……武神兵器的威能?
他盯着那根暗金色长棍,眼神复杂,前世他听说过不灭武神的兵器,名擎天,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混合九阶龙兽脊骨,辅以地心熔火淬炼百年而成。
棍成之日,天地异象,百里雷云汇聚,三日不散。
当时听只觉得是传说,现在亲眼见到,才知道传言非虚。
兵器有灵,尤其是到了神兵这个层次,早已孕育出独立的器灵。
器灵认主,非兵主或得其认可者,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刚才那道锋芒,恐怕就是擎天棍器灵自发的排斥。
看来武神的神兵,脾气都不小,林默心里苦笑,收回目光,不再试图触碰。
他看着指尖那道已经愈合得只剩淡粉痕迹的伤口,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如今已是宗师,按照惯例,该着手打造自己的宗师战兵了。
前世他的战兵是一把刀,名霸刀,材料寻常,工艺也普通,陪他从宗师一路走到大宗师,饮过无数妖兽血,也断过不止一次。
重生后,他还没认真考虑过兵器的事,一来前期实力提升太快,没来得及,二来,普通兵器他也看不上。
可看到擎天棍,他才意识到,一件真正契合自己的神兵,对武者的提升有多大。那不仅仅是武器,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载体,是战斗中第二个自己。
得找个时间,好好规划一下了,他默默记下这件事。
目光从擎天棍上移开,林默看向了它下方——同一个架子的第二层。
那里躺着一把刀。
一把战刀。
刀身长约四尺,宽三指,通体暗黑,像是被浓稠的夜色浸染过,连晨光照上去都被吸走大半,只反射出幽暗的、哑光般的质感。
单侧开刃,刃线笔直锋利,从护手处一路延伸到刀尖,或者说,本该是刀尖的位置。
为什么说是本该,因为这把刀是断的。
不是从中折断,而是刀尖部分缺失了大约一掌长度,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崩碎、撕裂,缺失的刀尖让整把刀看起来残缺而悲壮,像一头被斩去利爪的猛虎,虽已伤残,余威犹在。
看到这把断刀,林默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前世是刀修,摸过、用过、断过无数把刀。
刀对他来说,不只是兵器,是伙伴,是战友,是某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就像骑马的人对马有感情,使剑的人对剑有执念,刀修和刀之间的关系比那更深,那是千百次握持之后,手和刀柄之间长出来的默契。
所以第一眼看到这把残刀,他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凡。
刀身那股挥之不去的煞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哪怕隔着几步距离,都能闻到那股铁锈混合着干涸血渍的、属于战场的味道。
刀刃在晨光下偶尔闪过一线寒芒,那锋芒内敛却极端锐利,像是把所有杀意都压缩在了刃口,只等出鞘的瞬间爆发。
更让林默心惊的是,刀身上那些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很浅,但遍布刀身,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硬碰硬的撞击,每一次都在刀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而刀尖的缺失,怕是这把刀最后的余晖。
它撑了太多次,撑到实在撑不住了。
这把刀……饮过八阶兽血,林默几乎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