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人交感”这种境界，恰恰是通往更高处的敲门砖。多少人卡在宗师巅峰一辈子，就是摸不到这扇门的边。
林默听得心头一跳，连忙低头：“武神过誉了。晚辈只是……恰巧与这把刀有些共鸣。刀中残留的战意引动了我的刀心，这才侥幸有所感悟，实在算不得什么。”
“侥幸？”不灭武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武道一途，哪有那么多侥幸。刀意共鸣，天人交感，这是多少刀修苦求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你能踏进去，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造化。”
他目光重新落在林默脸上，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刚才你挥刀时，那股刀意……霸道，决绝，一往无前，却又带着某种内敛的厚重。不是单纯的杀戮之意，也不是虚浮的锋芒，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淬炼、见过血与火之后，沉淀下来的势。”他顿了顿，评价道，“放在所有武道真意里，都算上乘。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还这么年轻。”
林默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也清楚，武神这番话不是随便说的。
他前世积累的刀道感悟，加上今生更扎实的根基和青铜神树的滋养，确实让他的刀意比同辈人厚重得多，只是没想到，武神一眼就看穿了。
他握了握手中的残刀，刀柄传来的温热感依旧清晰。
这把刀……他是真的喜欢，不只是因为它材质不凡、煞气凛然，更因为握住它时，那种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契合感，就像这把刀天生就该在他手里。
可惜……他心里暗叹，这是武神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他一个刚授勋的小宗师，哪有资格开口讨要武神的收藏？
正想着，不灭武神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让林默心跳骤停的提议。
“既然你能拿起这把刀，还能引起它的共鸣……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他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某种决定：
“这把刀，我送你了。”
林默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送……送他？
这把刀，哪怕残缺，哪怕刀尖缺失，可它饮过八阶兽王血，甚至可能……饮过更高层次存在的血。它材质非凡，煞气凝实，刀中残留的战意连他都能引动悟道。这样的刀，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珍宝，武神居然要送给他一个刚见第二面的小宗师？
这……太贵重了。林默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个。
第二个念头是：武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功不受禄。他林默和武神非亲非故，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只是来接受指点。武神没理由对他这么好。除非……这把刀在武神手里，有别的意义。不是武器，是某个人的遗物，是某个人留下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拒绝？他真舍不得。从握住刀柄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把刀和他之间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不是物质层面的，是精神层面的——刀里残留的那股不屈战意，和他产生了共鸣。
像两根琴弦，调到了同一个频率，你拨动一根，另一根就会跟着颤。
接受了吧又觉得受之有愧。武神凭什么把好友的遗物托付给他？他才十八岁，刚入宗师，前面还有多少路要走、多少坎要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万一他半路夭折了，这把刀怎么办？再传给别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灭武神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没等他开口，便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个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