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闻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回应:“王不二,你是耳朵被之前的爆炸震聋了吗?我刚刚说的是气息最后在这里断掉的,我什么时候说我的角一定还在这里了?!
我只是追踪气息到了这里,然后它就没了!懂吗?没了!”
离火武神也走上前,她更关注白泽话语中的关键点,轻声询问道:“白泽,你的意思是,你的角遗留的气息,到了这片区域,就突然中断、消失不见了?没有任何转移的轨迹?”
白泽无奈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精神波动带着沮丧:“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它就像……就像在这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所有与我本源的联系,在这里被一刀切断,再无丝毫痕迹可循。”
王不二摸着下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突然消失?这可不妙……我刚才感知的时候,确实在这里察觉到一股比较陌生的领域力量残余,属性非常极端,充满了纯粹、凌厉的杀戮意志,像是某种罕见的杀伐领域。会不会是异兽教还有隐藏的高手,趁乱捡走了你的角,然后用特殊手段屏蔽了气息?”
这是他最担心的。如果断角落入异兽教手中,哪怕不是教主,也是个巨大的隐患。
白泽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太可能。我的独角材质特殊,蕴含我的本源神性,具有极强的存在感和排斥性。
寻常的空间储物装备、隐匿阵法甚至大部分结界,都无法完全隔绝它与我的本源联系,总会有一丝微弱的感应。
除非是传说中的洞天法宝或者某些涉及至高空间法则的禁术……但那种东西,岂是寻常武尊能拥有的?而且,如果被人拿走,移动时总会留下痕迹或方向,不会像现在这样,气息戛然而止,原地消失。”
离火武神沉吟片刻,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冷静分析道:“据我所知,异兽教目前已知的武尊级高手,除了教主本人,便是左右护法。右护法地藏的领域是土系,偏向防御和镇压,与这残留的杀伐气息不符。左护法倒是冰系,但更偏向控制和侵蚀,也非纯粹杀伐。
至于异兽教教主……” 她看了一眼王不二,“他一直被你拖在核心战场,不可能分身来此。所以,拥有这种杀伐领域、且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不是异兽教已知的武尊。”
王不二听完,更懵了:“不是异兽教的人?那还能有谁?总不会是这山里的哪头异兽突然开窍,觉醒了杀伐领域,然后捡了你的角跑了吧?那也不对啊,兽类拿了你的角,更不可能完全隔绝气息……”
他挠着头,感觉事情越发诡异:“这也没线索,那也不可能,那你的独角到底哪去了?总不能是自己长腿跑了,或者被这雪山吞了吧?这也太玄乎了!”
白泽心中也是疑云重重,烦躁不安。
它闭上双眼,额前新生的独角绽放出比之前更明亮的银白色光辉,它不再局限于这片区域,而是全力催动天赋神通,将感知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覆盖向整个天山山脉,甚至更远的区域。它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与旧角相关的、跨越空间的微弱共鸣。
然而,良久之后,光辉黯淡,白泽睁开眼,蓝眸中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无奈。
它对着两位武神,精神波动带着一丝颓然:“我感知不到……完全感知不到。旧角与我的联系,仿佛被彻底斩断,它已经不在山脉之中,甚至可能……不在我能感应的范围之内了。唯一的结论,似乎只剩下它在这里……凭空消失了。”
这个结论,连它自己都觉得荒谬无比,难以接受。一件蕴含它本源的神物,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王不二和离火武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不解。
一件无法被空间收纳的器物凭空消失,这种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认知。
“算了,老白,” 王不二拍了拍白泽低垂的脖颈,试图安慰,“虽然听起来离谱,但既然找不到,也只能暂时这样了。往好处想,至少你的角没有落到异兽教那帮杂碎手里,对吧?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且你现在有了新角,好好温养,将来比旧角只强不弱!旧角没了也好,省得以后还有不开眼的惦记,老给你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