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杀敌、镇守边境,样样顶尖,可轮到这男女之情,就跟个木头似的,改天有空,我真得好好劝劝他,再这么下去,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像你这样的大美人,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实力还强,性格……呃,除了偶尔脾气爆了点,几乎完美!他居然这么久了还无动于衷,一点行动都没有采取,简直是暴殄天物,太给我们男人丢脸了!”
听着王不二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的赞美,朱曦心中的气恼消散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一丝受用。
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夸赞美貌?尤其是夸赞者还是一位地位相当的武神,虽然这家伙说话没个正经。
但这份受用,很快又被更深层的、积压已久的幽怨所取代。
她沉默地飞行着,目光投向远方无尽冰原与灰暗天空的交界线,思绪却飘回了许多年前。
那时,她还只是武尊,龙战那时候也刚踏入武尊不久,锋芒毕露,如出鞘神剑。
两人因一次联合清剿边境异兽暴动的任务相识。
她记得,在那片被兽血染红的山谷中,他一人一剑,挡在她身前,斩碎了扑来的兽潮,回头时,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里,映着她有些狼狈的身影,却没有任何轻视,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她当时以为是错觉的柔和。
后来,他们又有过数次合作。她欣赏他的强大、正直与担当,他似乎也认可她的果决、智慧与实力。
他们曾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也曾于战后星空下,短暂地分享过彼此对武道、对家国的看法。
就在有一次,他们两个执行任务时,在一处峡谷的临时营地。
兽潮退去,难得的平静,篝火旁,她和他并肩坐着,看着满天繁星。
“你为什么要成为武者?”她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说:“小时候,我所在的村子被异兽袭击。父母为了保护我,死在我面前。”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朱曦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暗涌。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变得足够强大,让这种事不再发生。”他转头看她,目光认真,“让更多的人,不用经历我的痛苦。”
那一刻,星光落入他的眼中,格外明亮。
那一次的他在她印象中特别深刻,甚至于现在让她都不能忘怀,她能感觉到,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超越寻常战友的默契与吸引力,那种感觉,微妙而真实,像是两根琴弦,在同一个频率上轻轻共振。
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仅止于此,哪怕是她想要再进一步,也是有心无力。
真要仔细来说的话,龙战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心或许炽热,表面却永远是冷峻的岩石。
他从不越雷池一步,从不谈及任何与任务、与修炼无关的话题。
哪怕她偶尔主动靠近——
比如那次任务结束后,她特意多留了两天,借口“需要休整”,其实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他却以为她真的需要休息,特意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然后自己跑去和驻军讨论边防部署,一讨论就是两天。
比如那次她送了他一瓶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他郑重其事地收下,然后回赠了她一把亲手锻造的匕首。
那匕首确实精良,但问题是——她根本不缺兵器!她缺的是……
缺的是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又比如那次,她委婉地表示,东南风景不错,有空可以来转转。
他认真地点头,说:“好,等下次联合演练的时候,一定去。”
联合演练!谁跟你说联合演练了!
她有时候真的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是剑法吗?是兽潮吗?是边防部署吗?
就不能装点别的吗?
比如……她?
每次想到这里,朱曦就忍不住叹气。
她当然明白,龙战不是对她没有感觉。那种默契,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是装不出来的。
他看她的眼神,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也骗不了人。
但问题是——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感情。
或者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手中的剑与脚下的国土上。儿女情长,于他而言,或许是太过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