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又憋出一长串:“本小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就把狐狸给我,本小姐心情一好,说不定还会赏你几个钱,让你在极光城过几天舒服日子。
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抓起来?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打成残废?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挂在城墙上示众?”
她说完,叉着腰,喘着粗气,等着林默的回答。
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满是我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还不快跪下谢恩的傲慢。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因为自以为是而扭曲的脸,笑了。
不是被气笑的——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他只是在街上走,看到一辆失控的马车冲向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于是伸出手,拦住了那辆车,救了那对母女。
就这么简单。
就像你在路上看到有人摔倒,顺手扶了一把——需要什么理由吗?不需要。
然后就蹦出来一个蛮横无理的樱花女,对着自己一顿输出,从你弄伤了我的马骂到你是什么东西,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骂到我要你自断一臂,现在又突然不讲道理地要自己的狐狸。
真是我热烈的马……
至于她为什么想要这只狐狸,林默当然猜得出来。
无外乎——紫色狐狸很少见,长得又好看,自然有不少人喜欢,包括眼前这个脑残女。
就像一个限量版的包包,你背着走在街上,总会有人多看你几眼。
山口惠子这种樱花瓣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别人没有、我有的东西,无它,为了炫耀而喜欢,这类事情在樱花国屡见不鲜,有女子攀比为了一个包包,随意轻贱自己的身体。
甚至在山口惠子眼中,这只狐狸可能不是一条生命,只是一件装饰品,一个可以用来在社交场合抬高身价的工具。
可是——她也是真敢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自己怀里的这只紫色狐狸,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宠物。
这是一位妖神,九阶妖神。活了近千年的那种。
虽然受了重伤,虽然妖力十不存一,虽然现在蜷在他怀里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病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不对,应该是病死的妖神比樱花国的武尊大。
九阶妖神,哪怕只剩一成功力,捏死一个武尊世家的刁蛮大小姐,大概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这樱花女子敢说出把狐狸送给我这种话,要是没人看着,怕是要当场被妖神给撕碎了。
林默能想象那个画面——苏紫月从狐狸形态变回人形,紫裙飘飘,长发如瀑,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山口惠子,那女人大概会吓得尿裤子。
然后苏紫月伸出手,捏住她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问她:“你刚才说,要本尊做你的宠物?”
林默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不过他也知道,苏紫月不会这么做。不是不能,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她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心里却一直在替他考虑。
从离开北原总部到现在,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连妖气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这份克制,这份隐忍,林默都看在眼里。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生气。
事实上,苏紫月已经炸毛了。
从山口惠子说出把狐狸送给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什么狗屎女人?!她堂堂妖神,活了近千年,纵横万妖国,连龙皇那个老泥鳅见了她都要绕道走,今天居然被人当众说要她当宠物?当玩物?
苏紫月的意识里像是刮起了一场风暴,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她她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武尊的女儿,一个不知道几流小家族的大小姐,就敢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
就敢说要本尊做她的宠物?她配吗?她配几把?!
林默感觉到怀里的狐狸在发抖,知道山口彪子这番话是真的刺激到了苏紫月了,他怜悯的看了山口惠子一眼,惹到妖神,有你好受的。
她越想越气
本尊在万妖国的时候,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没出生呢,本尊一巴掌能拍死她全家!不,拍死她全家都嫌脏了本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