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了解……”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很简单。你和我，打一场。”
他看着林默瞬间睁大的眼睛，补充道：
“放心，我会将力量压制到与你相近的层次，只动用肉身之力。在交手过程中，我会通过你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受击反应，来评估你肉身的真实强度、薄弱环节以及潜力所在。这比任何仪器检测都更直接，也更有效。”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衣袖下，手臂的线条隐约隆起，仿佛蕴含着能撼动山岳的力量。
“如何，林小子？敢不敢接我几招？”
林默听到不灭武神那句打一场，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荒谬。
他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才刚入宗师境多久？满打满算一个月。
而对面的不灭武神，是活了近两百岁，站在人族武道巅峰、肉身不朽的传说级存在。
让他和武神打架？这感觉就像刚学会蹬三轮车的小孩，被要求去和F1赛车手在赛道上飙车——不，比那还离谱，至少赛车手和小孩开的都是车，而他和武神之间，是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鸿沟。
他一脸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看向不灭武神，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和难以置信。心里忍不住嘀咕：武神大人，您这算不算……以大欺小？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出来怕是会被一巴掌拍进雪里。
不灭武神何等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林默那点小心思。他嘴角抽了抽，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想什么呢？”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用武神修为压你？那还指点个屁，一根手指头就给你摁地里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解释道：“说了是对练，是评估。我会将自身力量——包括气血、真元、乃至肉身基础强度——都压制到与你相近的层次，大概……宗师后期的水准吧。只动用最纯粹的肉身之力、战斗技巧和武道意识。”
他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点前辈考较后辈的从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点到为止。我要看的，是你这副武躯在同阶力量下的真实表现：发力方式、承受极限、恢复速度、应变能力……这些细节，只有在实战压力下，才会暴露无遗。放心，伤不了你。”
听到这番解释，林默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意和兴奋，像被点燃的野火，轰然窜起！
与武神同阶对战！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甚至不敢奢望的机会！
如果让战神学府那帮同学、让金如意，让裴问天宗师他们知道，怕不是要羡慕得眼睛发红、捶胸顿足？
更深层的是，林默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悸动。
重生以来，他凭借前世经验和青铜神树，一路高歌猛进，实力提升快得吓人。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
同辈之中，无人能让他全力出手。越阶作战成了常态，但那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刺激，终究与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不同。
他就像独自攀登雪山的旅人，四周只有风雪和寂静，偶尔遇到障碍，也只能自己咬牙硬闯，没有人在旁边跟你说你这段路走得不对，也没有人能在前面拉他一把。
高处不胜寒。
这种寂寞，并非矫情，而是实力断层带来的必然。
你走得越快，身边的人就越少。等你跑到前面去了，回头一看，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渴望一个能让他彻底放开手脚、不必顾忌、尽情挥洒战意的对手！一个能逼出他极限、让他看清自己边界的对手！
而今天，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虽然是不灭武神压制了修为，但武神的战斗意识、技巧打磨、对力量的理解，那是两百年的沉淀！是同阶之中，绝对无法想象的“怪物”级存在！
今天，终于可以打个痛快了！
林默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加速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要彻底放开手脚，将“不灭武躯”催动到极致，去触碰那传说中的肉身巅峰所展示的同阶战力！
更要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学习武神的战斗方式，那可是无价之宝！
不灭武神看着林默眼中迅速燃起的熊熊战意，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