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教的整体阴谋,他心中大概有了轮廓,但现在,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尚未得到解答。
他走到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血池边上的普信面前,阴影笼罩了他。
普信吓得一哆嗦。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他一开始就想问,却因一连串变故而压到此刻的问题:
“你们的圣女苏鸣,现在在哪里??”
“圣…圣女?苏鸣?”普信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转动:林默?苏鸣?苏鸣不是教内调查过的孤儿吗?哪来这么强的亲戚或朋友?难道是同学,也不对啊,一个也就刚念完初中那样,一个在上大学,时间线上似乎也对不上…
就在他愣神的这几秒钟,林默已经不耐烦了。
他想起那个在孤儿院纵火,将苏鸣强行掳走的粗壮身影,心中的杀意和急切交织。
眼看普信还在发呆,林默抬腿照着这家伙的屁股“咣咣”就是两脚,力道不轻。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苏鸣在哪里?被谁带走了?说!”
林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哎哟!”普信屁股剧痛,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道:“大人息怒,圣女…圣女她是被惑语长老安排的!
我记得是铁牛!是铁牛带着另外两名宗师级教徒,护送圣女从密道离开,说是…说是要去找左护法汇合,确保圣女的安全!”
铁牛!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林默的心口。
果然是他!那个亲手烧毁阳光孤儿院,带走苏鸣的罪魁祸首!
一股混合着暴怒和强烈杀意的血气瞬间冲上林默的头顶。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魔甲分舵,就是差了那么一步,让铁牛带着苏鸣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去了那个所谓的总部。
而这一次,在这异兽教的临时据点,他明明已经如此接近,击败了所有强敌,却再次…再次与苏鸣擦肩而过!
总是差那么一点,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戏弄般,一次次错过!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让林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急切。
苏鸣现在被铁牛带着深入危机四伏的天山山脉去寻找那个更强的左护法,途中铁牛那厮会不会对她不利?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追上去!
与此同时,天山山脉深处,凛冽的寒风如同刮骨钢刀,卷着坚硬的雪粒呼啸而过。
参天的古木被厚厚的冰甲包裹,幽暗的森林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双嗜血的眼睛。
一个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却心狠手辣的汉子,此刻正带着苏鸣以及两名眼神警惕的宗师级黑衣教徒,艰难地在积雪及膝的山林中跋涉。
他一只手紧紧抓着苏鸣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厚重的开山刀,不时劈开拦路的荆棘和垂下的冰棱。
“快点!小祖宗,别磨磨蹭蹭的了!”铁牛喘着粗气,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有些变调,他压低嗓子吼道,“这鬼地方不是你撒娇耍赖的地方,周围全是强大的兽王气息,你指望谁来救你?留在这里,我们全都得变成妖兽的粪便!只有尽快找到左护法大人,得到他的庇护,才是最安全的!”
说这话时,铁牛自己心里也在打鼓,握着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作为宗师,他对气息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幽暗的树林、嶙峋的山石后面,潜伏着不止一道让他汗毛倒竖的凶悍气息。
时不时远处或近处就会传来一声低沉雄浑的兽王吼叫震得积雪簌簌落下,每一次吼叫声的响起都让他心脏骤停,肌肉紧绷,生怕下一刻就有一头小山般的巨兽扑出来,将他们这支小队瞬间碾碎。
苏鸣被他拽着,小脸冻得通红,嘴唇有些发紫,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闪烁着倔强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她当然知道这里危险,但她更不想去见那个让她本能感到厌恶和恐惧的左护法。
而且,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林默哥哥会来救她的,他一定在找自己!
自己现在多拖延一些时间,与林默哥哥见面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哎呀!”苏鸣突然惊呼一声,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前扑倒,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