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的天赋对我的帮助很大,你知道吗,我的天赋是剑胆琴心,但是我对音律天生空白,懵懂至今,那琴心的天赋一直像个摆设,不,准确的来说到像个累赘,反倒拖累起了我的剑道。”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语气斩钉截铁,“但我今天听到了你的琴音,我感觉我的剑胆琴心天赋彻底活了过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更加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惹得李霜一阵娇呼:
“要不以后,你在我身旁,为我抚琴如何,有了你的琴声帮助,我的武道天赋会彻底激活,你替我填琴心,我替你守北原。如何?有了你的帮助,我的武道境界会更快,实力越强,就能够斩杀更多的异兽,保护住更多弱小的人……”
没有风花雪月的告白,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
只有最直白话语,却也是最浪漫的生死契约。
一个用自己最独特的天赋,去点燃对方沉寂的潜能,一个用自己最强的武力,去守护对方无法抚平的伤痛。
将彼此的性命与道路,托付给同一阵掠过城头的风,指向同一处需要守护的战场。
李霜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剑眉星目,却说着如此蛮横约定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真诚。
良久,她苍白的脸上,极缓极缓地,绽开一丝冰雪初融般的、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轻轻抽回手,重新按在琴弦上。
这一次,她弹奏的,依旧是《长相思》。但琴音悄然变了。
寂寥未减,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坚韧,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如同万丈冰层之下,悄然涌动的暖流;如同绝地雪原之中,挣扎绽放的冰蕊。
琴音缭绕中,她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如叹息,却又清晰如誓言:
“原来最深的相思,不必朝夕耳鬓厮磨,最重的承诺,也不必天下皆知。”
她抬眼,望向城外无垠的黑暗雪原,“只需在风雪来时,你我能将性命,托付给同一阵风,指向同一处战场。”
琴剑合鸣,自此始,他们的传奇也从此开始了。
“后来,他们成了北原人人称羡的侠侣。”赵德柱的声音将林默从那段风雪长歌的往事中拉回,“张北的剑因李霜的琴音而愈发凌厉莫测,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音剑合一的玄妙门槛,实力突飞猛进。李霜的琴也因张北的剑意与守护,而愈发沉静铿锵,治愈之力范围更广,效果更深。他们并肩作战,成了北境防线上一道绝美的风景,也是无数将士心中的定海神针。”
“再后来,他们的爱情之中有了程山。”赵德柱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张程山,眼神复杂如海,“程山这个名字,是张北翻了好几天古籍才憋出来的,毕竟他是个大武痴,大字不识几个,但这个名字他是真的用心的。
程,是承,继承;山是北,也是如山之重,承北之重,续山之高。在名字之中他们希望这孩子,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与天赋,如高山般巍峨屹立,守护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听完张程山父母的故事,还有名字之中的寄托,林默默然,承北之重,续山之高……这名字里寄托的何止是期望啊,简直是沉甸甸的,近乎宿命的使命。
一个孩子从出生起就被赋予了如此厚重的符号,他的童年,他的成长,每一步恐怕都伴随着父母辉煌的光环与殷切的注视,压力可想而知。
赵德柱仿佛看穿了林默所想,苦笑道:“程山小时候,是个很努力的孩子,他拼命练剑,想追上父亲的背影,他也试着学琴,想理解母亲的世界……
但他没有继承剑胆琴心,也没有治愈之音,他的天赋……更偏向于谋略与洞察,本也是良才。可在那样的家庭里,普通的良才,反而成了最大的压力。”
洞窟内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