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山口惠子挽着安德鲁的那只手上,厌恶地啧了一声。
“还有那个金毛舔狗,穿个紫色天鹅绒就来参加秘境,他是来走红毯的吗?还带八个护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攻打极光城的呢。
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又蠢又坏,一个又瞎又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看他们不结婚都对不起这份孽缘。他俩要是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怕是能蠢出新高度。”
林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堂堂妖神,活了近千年,骂起人来竟然如此接地气,词汇量丰富,角度刁钻,攻击性强,杀伤力大。这要是放在社交媒体上,苏紫月绝对是个顶级的网络喷子,喷到对方自闭那种。
他没有打断苏紫月的输出,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在脑海里喋喋不休地诅咒和吐槽,偶尔轻轻抚一下她的毛发,安抚她的暴脾气。
他认识苏紫月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沉不住气。
堂堂妖神大人,平日里高傲得像个女王,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结果一遇到山口惠子,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炸毛炸得厉害。
可能这就是樱花国人的某种天赋吧——天生就擅长拉仇恨。
林默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浅浅的安慰了一句
“好了,别把自己气着了。你跟她生气,那就是给她脸了,她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不理她,她反而难受。”
山口惠子见到昨天那个让她丢尽了脸面的家伙,再也沉不住气了。
她的理智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那么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凭什么他看到她来了也不躲不闪?凭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冷漠,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在她的世界里,她应该享受他的恐惧、他的愤怒、他的不甘,而不是这种让人发疯的平静。
她松开安德鲁的手臂,大步流星地朝林默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和服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安德鲁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嘴里喊着“山口小姐,慢点”,但山口惠子根本没听见,或者说,她的耳朵在这一刻自动过滤掉了所有不相关的声音。
她走到林默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精致的脸上怨毒和贪婪交织在一起。
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从他灰扑扑的衣袍扫到他脚下那双沾了灰的靴子,然后嘴角一撇,长得倒还行,就是衣品这么差,穿的这么土,穷小子就是穷小子。
看到林默这副穷酸打扮,山口惠子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本来还有些气愤的情绪,不由得好转了一些。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英雄救美的公子吗?”山口惠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怎么一个人来参加秘境啊?连个朋友都没有,真可怜呢。”
她歪着头,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全是幸灾乐祸的得意。
“你看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抱着只狐狸,站在角落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我们这边比起来,真是……寒酸啊。你啊,该不会是得罪的人太多了,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吧?”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山口惠子被他这种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继续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看来你真是孤家寡人啊。不过也难怪,像你这种没什么背景的穷小子,谁会愿意跟你做朋友呢?你说是不是?”
周围许多夏国的人都在,林默保持着风度,不想这么早就直接和对方撕破脸,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离我远点说话。你身上的味太大了,呛得我怀里的狐狸直打喷嚏。”
山口惠子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年轻武者,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山口惠子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没什么味道,她出门前刚熏过香,是最名贵的樱花香。
林默这话分明是在拐着弯骂她。
她的胸口猛烈起伏了两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击。
她总不能当众说我身上不臭,我熏了香吧?那样反而显得她当真了,更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