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打了半天雪猿,死了好几个手下,还用掉了一件珍贵的保命秘宝,结果别人趁他打生打死的时候,把他到嘴的肉给偷走了。
安德鲁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张大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那个灰色的武袍,那双平静得让人恼火的眼睛,那只紫色的狐狸,他是那个在演武广场上让他当众丢脸的夏国穷小子。
“你——!”
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但那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股正在迅速升腾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
这时山口惠子也从后面跟了上来,看到林默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比安德鲁还要难看。
尤其是看到林默手中拿着他们千辛万苦正要寻找的雪莲,她那张原本还算精致的脸扭曲成了一团,嘴唇在发抖,伸手指着林默,手指都在发颤:“是你!又是你!你个贱人——你怎么敢偷了我们的雪莲?!”
面对山口惠子的叫嚣,林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就像在看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不耐烦的说道:
“自古天材地宝,能者居之。这雪莲是长在这里的,它哪个枝叶、哪朵莲瓣上写着你的名字?更不要提这上面连你的烙印气息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灰头土脸的安德鲁和他身后那些带伤的银甲骑士,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困惑:“我看你们打雪猿打得很热火朝天的,我采摘雪莲,避免被你们的战斗余波摧毁,不好吗?我看那雪猿似乎有着不凡的血脉,如果你们能够将其击杀,怕是收获也不小。你们猎杀雪猿,我拿走雪莲,互不干涉,不是很好吗?大家都是武者,机缘这种东西各凭本事,我拿我的,你们杀你们的,井水不犯河水,多和谐的一幕啊?”
“互不干涉?!”山口惠子听到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知道我们为了杀掉那两头雪猿,耗了多少底牌,受了多少伤吗?!我们这边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多个!你倒好,趁我们打生打死的时候悄悄把雪莲偷走,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能划破冰壁,在峡谷中反复回荡:“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安德鲁身后的银甲骑士们也被林默那番话说得心头火起。一个满身是血的高大骑士往前站了一步,怒喝道:“你这贼厮,我们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偷东西,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把那雪莲交出来,否则今日让你尝尝我们布鲁克国骑士的厉害!”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骑士也跟着附和道:“对!交出来!否则我们把你绑起来,扒光了吊在冰壁上示众!”
还有一个年轻的骑士愤愤不平地说道:“殿下,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兄弟才把雪猿赶走,这小子却趁我们拼命的时候把宝物偷走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安德鲁听着身边人的附和,脸色越发阴沉。
他看着林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的怒火在翻涌。
但他没有像山口惠子那样失态地大喊大叫,他毕竟是王子,骨子里还保留着那么一丝表面的克制。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用一种他自以为很平静、但实际上已经带上了明显颤抖的声音说道:“林默是吧?我们之前见过。在演武广场上。”
林默点了点头:“记性不错。”
“我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安德鲁的声音很冷,“但今天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那雪莲是我用秘宝换来的,是我的人用命换来的。你趁我们战斗的时候偷走它,这不合规矩。”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语中的锋芒却毫不掩饰:“你说那雪莲是你用秘宝换来的,那我问你,你熔岩爆珠炸的是雪猿,又不是雪莲。秘宝是你自己决定使用的,战斗是你自己选择进行的。
你付出了代价,但这些代价的回报应该是那两头雪猿的尸体和材料,而不是这株雪莲。这株雪莲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你的秘宝波及过,也没有被你的人碰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