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出手就尽量别出手,我怕你伤势加重。”
对于苏紫月的突然现身,林默是有些惊讶的,刚刚的情况,哪怕苏紫月不现身,安德鲁也无法得逞,但是苏紫月还是出手了,这让林默有些开心,不过苏紫月现在还受着伤,林默不打算让她出手。
苏紫月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收回威压,但也没有进一步出手。
安德鲁看到林默朝自己走来,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他的腿还在发抖,握剑的手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剑尖垂向地面,像是在向他眼前这个正在走来的男人低头。
他还在苏紫月的威压笼罩之下,心中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没有消散。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颤抖,“我爹是布鲁克国的国王!你要是敢动我——整个布鲁克国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在挑衅一个国家的威严!”
“动你?”林默的步伐没有停,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踏在安德鲁的心脏上,“你刚才不是还要杀我吗?”
安德鲁哑口无言,继续后退,脚下被一块凸起的冰面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冰面上,狼狈得像一条被赶进死胡同的野狗。
他仰头看着林默居高临下的目光,心脏狂跳不止。
山口惠子瘫在地上,看着林默朝这边走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逃跑,想要喊救命,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跑,快跑,不跑就完了。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林默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
“你刚才说,”他的语气很平,“要用精神秘宝杀我?”
山口惠子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个破碎的、含混不清的音节。
她看着林默那双眼睛,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拼命挤出几个字:“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
林默抬起手,一掌拍在山口惠子的丹田位置。
“噗——”
一声闷响。
山口惠子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折断了脊骨的虾米,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白色的冰面上溅开,如同盛开的血色梅花。
她感觉自己的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人生生撕裂般的疼痛,然后,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锤子,将她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根基一点一点地敲碎,化作齑粉。
她的武道根基,被废了。
“啊——!”山口惠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冰谷中反复回荡,尖锐得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玻璃。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合着嘴角的血水一起流下来,糊了满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元正在快速溃散,从丹田处向四肢百骸流失,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像是沙子从破了一个大洞的袋子里哗啦啦地往外漏。
她几十年的苦修,她所有的骄傲,她一切的依仗,都在这一刻,化作乌有。
安德鲁看着山口惠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凄厉地惨叫,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没想到林默这么狠,那一张竟然直接废了山口惠子,山口惠子完了,她的武道之路,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意识到林默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赶尽杀绝。
苏紫月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传音给林默:“你的心够狠的。废了她,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默传音回了一句,语气很平静:“她这种人,死了太便宜她。让她活着,比让她死了更有价值。让她感受一下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感觉,让她体会一下她曾经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痛苦。”
他顿了顿,转身朝安德鲁走去。“轮到你了。”
安德鲁看着林默朝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脚下在冰面上胡乱蹬着,却因为太滑而怎么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