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景李云霖忍着不适把两间屋子收拾一番,多出来的杂物全部丢到柴房角落,只留了柜子里对比最干净的被子垫在土炕上。
农家的土炕一般做得比较宽敞,一张炕睡五六个人完全没问题。
晚饭官差们做了粗粮窝头和稀饭,一碗稀饭只见零星米粒,窝头上还能清楚看见芝麻大小的玉米碎,一看就噎嗓子,而官差们吃的则是白面馒头,还用肉干炖了汤。
担惊受怕累了一整日的流放犯们,这会儿闻见往日里府中下人都不会吃的肉汤,一个个咽了咽口水。
赵刘两家的女孩子们捧着窝窝头艰难咽下,眼泪汪汪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李家这边还好,拿着晚饭去了李鹤明所住的屋子,照旧把窝头收空间里,随后拿出热腾腾的肉包子和水煮蛋,男的三个肉包子两个鸡蛋,女人两个肉包子一个鸡蛋,就这稀饭悠哉悠哉吃着。
吃完后李云景两兄弟又去周围房子里找了几个木桶和木盆,打了水洗刷干净,花二两银子去厨房借灶台烧水,装了满满四桶热水,四个大人送去洗漱。
蓬头垢面好几日,别说黄婉黄芬两个女人受不了,就是李鹤明和李显富都有些难受,总觉得身上都馊了一样,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四人分别在屋里擦拭了身体,黄芬和黄婉还趁机用清水洗了头发,空出水桶后,李显富让李云景兄弟俩在自己这边的屋里洗漱,随后带着黄芬去找李鹤明夫妻说话。
热水贴身,李云霖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哥,我想回家,想妹妹,还想回到以前。”
李云霖自出生起,不说锦衣玉食日日奢靡,也是有仆从伺候的,衣食住行从未短缺将就,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小时候因李云舟之故,大意许下练武的诺言,何曾像这几日般,家境一朝颠覆,妹妹离世的痛彻心扉,被锦衣卫带走的惶恐不安,关进大牢的惊慌失措。